他到最后几乎是撑着一口气完成了计划,代价就是他的身体和心灵都千疮百孔,汇聚不了一点儿心力。
林倦归到半夜才因为疲惫睡着,中午那会儿护士来叫才终于苏醒。
他迷迷糊糊吃完饭,顶着烈日去岛上最大的银行进行汇兑,又跑到昨天的眼镜店付钱,结果店主说:“有人帮你付了。”
林倦归拿着纸币的手顿在空中,他回头朝门口看了一眼,又笑着问店主:“你知道是什么人吗?”
店主脸上透着一股老实人特有的憨厚,“不知道,只说替你把钱付了,让我把那块表给他,我就给了。”
林倦归哭笑不得。
用一副眼镜和理发的钱还了一块价值十几万的手表,这生意谁做了都说好。
仔细想想老板未免太实诚,只要他该得的那笔报酬落入他的口袋里,别的多一分都不要。
林倦归对那块手表并没有太心疼,本来就是他没做好岛上的功课,既然选择用手表抵押就得做好要不回来的准备,店主这么做无可厚非,他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至于是谁把那块手表换走了林倦归并不在乎,在一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找麻烦就是给自己找罪受,再过不久他就要离开这个小岛,他是客人,交点过路费无可厚非。
太阳逐渐西斜,林倦归漫步在蜿蜒的街角巷尾,他穿着宽松的亚麻衬衫和长裤,路过时会看见一些皮肤晒成古铜色,笑容灿烂的岛民。
他学着这种笑容牵动了一下脸部肌肉,嗯,有点困难。
林倦归居然已经不知道该怎么笑了吗?
好好笑。
林倦归最后还是来到海边,他双手发颤,紧紧握拳,强迫自己看着海面。
他以后还得面对很多类似场景,如果一直害怕的话以后要怎么面对那些海上作业的照片?
林倦归几次差点吐出来,最后还是控制住了。
强迫自己面对不愿面对的现实就是如此令人作呕。
林倦归深吸一口气,他是因为霍则深才害怕面对海的,霍则深已经在他面前再次拥有过生命了,甚至……他家都在海上。
林倦归想起霍则深先前带自己去他家,小狗窝乱糟糟的,很有生活气息,和林倦归曾经认识的那个做家务很有条理的霍则深不太像,却显得更加真实。
林倦归来到一块礁石旁边扶着,捂着胸口喘了会儿气。
怎么感觉有点习惯星际时代那种病弱无力的人设了,林倦归以前根本不是这样的,他现在更是可以毫不费劲地操控身体,无需再用什么精神力。
过了好一会儿,林倦归的心跳终于变得平稳。
他再次看向海面,让自己不要想起霍则深消失的画面,而是霍则深知道他怕海,温柔地抱着他,不让他的视线落在外界的细致。
林倦归轻轻叹了口气,坐在礁石上吹着海风,看太阳一点点落下去,有种与周围环境完全无法相融的格格不入。
他太苍白,太安静,眼里有一种经过世事搓磨后的倦怠与空灵。
落日彻底沉入墨蓝的海平面,林倦归终于察觉到了一丝异样。
有人在暗中看着他。
这段时间林倦归总是魂不守舍,忽视了身边很多事情。
林倦归望向那感觉传来的方向,可能是一片茂密的树林,可能是一栋漆成天蓝色的小楼阳台,也有可能是空无一人的沙滩。
都不用林倦归多想,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