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不知道自己身为魅魔,为什么天生就是卑贱的、有罪的。
但她反抗不了,她甚至都不敢让别人知道,她能听懂话。
如果她现在能说话,她最想对主人说:“求主人别砍掉我的尾巴。”
可她不能说。
她连求饶都不能。
她很喜欢自己的尾巴。
当她冷得发抖时,尾巴缠在腰上,还能获得一丝丝的温暖;当她被打得剧痛时,尾巴还能咬在嘴里,将那些痛呼都咽回去。
她真的喜欢她的尾巴,这是仅有的,在伤害降临时,能“抱住”她的东西。
毕竟被打得时候,一般都是被捆住手的。
“怎么抖成这样?”姜仇玉纳闷道,她还没动手呢,她看了看自己手里的剪刀,又看着小魅魔的眼角又再流眼泪,她赶紧拿起手帕,给小魅魔擦眼泪。
眼泪擦了两下就不流了。
小魅魔慢慢睁开眼,她意识到自己真是疯了,怎么敢几次三番在主人面前流泪的?
她以前再痛也都会缩在墙角,或者在黑暗中掉眼泪的。
魅魔是肮脏的。
不管是鲜血、眼泪还是口水,滴在地上,都是不被允许的。
但这位主人好像并未追究这件事。
小魅魔动了动手腕,颤颤巍巍地将尾巴举起来,递到主人的手边。
她的尾巴这次是躲不过去了,还不如主动点。
也能少挨点打。
姜仇玉却被逗笑了,她用温热的掌心按下小魅魔摇来晃去的尾巴球球:“别闹,我要先剪开绷带,等给你身体换完药,最后再弄尾巴。”
小魅魔听不懂,她又将尾巴举递过去……
姜仇玉这回攥住了尾巴:“行吧,那就依你的意思,先从尾巴开始换药。”
她在外时,寸步不让,强势专横。
但面对小魅魔时,这一面顿时无影无踪了。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
小魅魔见主人拿起剪刀,抵在她的尾巴上。
冰凉的金属质感从尾巴神经一路传上来,像是冰凉的蛇顺着身体往上爬,小魅魔紧紧地咬着牙,闭上眼,她不敢看下去,她在为自己即将失去的尾巴而默哀……
以后挨打时,就再也没有能咬住的东西了,那只能咬紧牙关了。
“咔嚓”一声,纱布系的结被剪断。
姜仇玉将尾巴上的纱布一圈一圈解下来,她的手指绕来绕去,十分有耐心。
姜仇玉突然想起家里没缠完的毛线球了。
有时候她躁狂发作,就会做一些重复的行为,比如缠毛线球,以此来减轻躯体化症状。
现在给小魅魔一圈一圈拆纱布,她回忆起缠毛线球时的放松状态了。
她现在就很放松,躲在安全的地下室,小魅魔是她可以信任的魔,是不会出卖她的魔。
她不用紧绷着神经,不用警惕风吹草动,更不需要在小魅魔面前穿防弹衣、防刺服。
她甚至在小魅魔面前,还会不由自主的脸红……
咳……
尾巴上的纱布拆到最后一层,伤口和纱布有部分粘连。
姜仇玉曾被刺杀过上百次,她也不免受过一些皮外伤,她知道伤口痊愈时和纱布粘在一起有多疼。
她没硬生生往下撕纱布,她往椅子前坐了坐,先是将唇瓣抵在小魅魔的尾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