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发生在短短瞬息间,仿佛他上一秒还是残忍疯狂的猎手,下一秒,就成了落入陷阱的困兽。
男人体型本就胖,正常而言,要从车窗钻出来根本不可能,可此时他却在扶青的怪力下,惊恐地感到整个人毫无反抗之力地离开座位。
车窗虽被打破,却还有部分锋利的碎片卡在窗框边缘,移动间,深深扎入他的皮肤,在肥肉的挤压下缓慢没入。
男人再也忍不住,放声惨叫。
扶青恍若未闻,将他扔在地上,像丢一袋垃圾。
这个过程里,已经不知有多少车窗碎片嵌入他的身体,男人蜷缩在地上,疼得脸部肌肉都在颤抖,被鲜血模糊的视野中忽然出现一双短靴。
水流冲刷掉了车身上附着的血迹,将地面染红,她踏过横流的污水,居高临下俯瞰着他。
“别、别碰我。”男人缩起肩膀,肥硕的身躯伏在地上,求饶的姿态丑陋又卑劣。
尖锐的警笛呼啸着逼近,留给她的时间不多了。
扶青一脚踩上他的肩,短靴硬质鞋底恰好抵着他肩头一块尚未完全刺入的碎片,她在压抑的哀求声中微微俯身:“现在开始,回答我的问题。”
“敢撒一句谎,你的身体里就会多一块需要处理的碎片。”
*
眼睁睁看着越野车直奔扶青而去,将她抛在原地,树上的宋如双好半晌没回过神。
直到一人一车的影子消失在目之所及的那个转角,她才骤然清醒:“校长!!”
宋如双像只猴子一样噌噌溜下树,还没落地,就被狂奔而上的徐明玉和宋建国一边一个搂在怀里。
“小双。”徐明玉眼圈都红了,直拍宋如双的后背,“吓死我了,你以后不准这样了!”
宋建国也上下打量她,发现没事,才连忙又去接树上那个瘸着腿的姑娘。
就在这时,几辆警车和救护车迅速驶入步行街,从车上跳下众多全副武装的警察与医护,快速有序地组织起救援。
那几名负伤的警察也被扶起,和无法动弹的群众一起抬上担架。
宋如双连忙挣脱母亲的怀抱,一个箭步冲上去:“你们快派一辆救护车去找那辆越野车,我可以给它指路。”
她没有说派其他车去,因为她知道一定有好几辆警车和防暴车在顺着监控寻找逃亡的越野车的踪迹。
但他们不一定知道扶青的存在。
“小双?”宋建国不解。
徐明玉却是皱起眉,她刚才全部心思都放在女儿身上,只隐约记得,越野车似乎是追逐着一道身影离开的。
……是有人引走了它,所以小双才能平安下树?
意识到女儿得救是因为有人牺牲了自己,徐明玉也坐不住了,这说明那个人极有可能还处于危险之中:“刚才是有人将车引开,其他人才得救的,你们得快去救人。”
宋如双重复:“我可以指路。”
负责现场救援的长官一惊,扫一眼两人,当机立断道:“上车。”
他指了辆防暴车,又招呼后面一辆救护车跟上。
车门合上时,众人发现车上又钻进来两个人,是宋建国和那个金发姑娘。后者一瘸一拐,但身残志坚,在被赶下车前抢先道:“我记住那个车主的穿搭了,万一他弃车逃跑,我能把他认出来。”
长官没说话,车内都是荷枪实弹的警察,不必担心几人安全,这会儿说任何多余的话都是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