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有人眼见,忽然瞥见不远处的路上开来一辆面包车:“那是不是他们?”
“嘿,说人人到,巧了么不是。”
这处广场连接着村里的“主干道”,也是唯一一条修建得平整的路,那面包车便一路朝着这里开来。
大家翘首等着,却越来越觉得不对。
“这车怎么开的啊?”
“怎么还不停下……”
“喂!再不停车就撞了!”
那辆面包车歪歪扭扭地开到近处,好几次都差点驶进沟里,终于靠近广场时不仅没减速,反而像是油门被人狠狠踩住,猛然飙出一段距离。
吓得众人慌忙四散开一片空地,眼睁睁看着面包车不受控制地轰然撞上了广场边缘的土墙。尘土纷纷洒落,遮住了车窗内的景象。
村民们哪里见过这种场面,震惊地愣在原地,还是赵婶先反应过来丈夫在车里,嚎了一嗓子“老赵”,率先扑了上去。
但有个人比她更快,沈青青靠近驾驶席,只朝里面扫了一眼,眉头便皱起来,转脸对着赵婶喝了声:“别过来!”
赵婶被吓了一跳,脚步止住了,就见沈青青一手握拳,猛然用手肘击碎了驾驶席侧方的窗玻璃!
围观者们根本没想到她会这么果断,有人捂住嘴,也有人去看沈青青的胳膊有没有被划伤,然后惊讶地发现,这么热的天,她竟然还外套了件夹克。
车门被从里面锁住,外面开不开,沈青青避开了碎玻璃,伸手进去拉开车门,解开安全带。
接着就在众目睽睽之下,将一个浑身是血、已经失去意识的中年男人拖出了驾驶席。
喧哗声四起,围在近处的人“嗬”了一声,赵婶还没看清男人的长相,已经双腿一软整个人瘫下去,被儿媳妇连忙扶住。
年轻女人瞅了眼,发现昏迷的男人确实是赵永祥,一时也慌了阵脚,不知该怎么办了。
“恐怕是刚才开车撞到墙磕的,赶紧叫救护车。”
“救护车过来太慢了,这么多血,再拖一拖人就要不行了,海霖呢?让他开车把他爸送去医院啊!”
站在旁边也正发慌的赵海霖被人一催,才反应过来,连忙凑上前,却被沈青青一个眼神止住了。
那个眼神让他莫名得心里发寒,仿佛又回到冬夜里抓野猪的时候。
有那么一刻,他也从沈青青身上感受到了相同的气势,只是他当时以为那是幻觉。
沈青青摸了把赵叔的脉搏,摇摇头,低声道:“已经不行了。”
一片哗然。
这村里的路赵永祥他们来来往往开了不下数百次,谁能想到竟然能因车辆失控,一头撞死在村中土墙上!
这是个什么死法?!
赵婶两眼一黑晕过去,年轻媳妇也红了眼睛,赵海霖则像被人当头打了一棒,整个人都傻了。还是几个村中年长的长辈叫人一起,将赵永祥的尸体搬去了离车稍远些的空地。
沈青青任他们搬,又看了眼赵永祥,刚才她探了下,确认赵永祥已经死亡,不可能有假死并进入潜伏期、再变成丧尸的那种可能性。
这一年里死亡见多了,她并没有过分关注赵叔的尸体,而是将注意力迅速转向眼前看似安静的面包车。
但落在旁观者眼里,就难免觉得她冷心冷肺,看沈青青的表情也多了几分不对劲。
他们之前对沈青青的印象,一直是独来独往,很少和村中人打交道,可很多人一直以为那只是腼腆害羞,何况他们觉得女孩内向些也很正常。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