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才想起来,白天忘了叫人给他收拾独自的房间。

懒得让人半夜腾挪,她决定明日再安排。于是她径直朝床榻走去,在床沿大喇喇一靠。

“会服侍吧?”

少年一愣,脸颊瞬间烧红,“殿下是说……”

燕昭把手中的巾帕往他怀里一塞。

“擦头发。”

“……哦,好。”

看见他鹌鹑似的模样,燕昭有点想笑。

这就要脸红,那昨晚是怎么帮她更衣的?

她也是后来才想起这事。

一想象他委曲求全帮她宽衣解带的画面,她就觉得有趣,只可惜当时她睡着了,没看到。

会不会很委屈,也不知道掉泪了没。

发尾的触碰传到头皮,带过若有似无的痒。

他身上,那股弥久不散的苦香似乎比往日更浓,带着刚沐浴过不久的潮气,像柔软草地一样包裹了她。

燕昭闭着眼睛躺着,感觉一整天的疲惫都消散了,甚至睡意都涌了上来。

这在以往是几乎罕见的,每晚她都要翻覆好久才能睡着。

半梦半醒间,她迷迷糊糊想,他做这些事功夫还真不错。

她应该夸夸他。

可实在太困,话到嘴边就变了样。

“阿玉……”

她含糊着说,阿玉,你身上好香。

话音入耳,虞白一下子顿住了。

耳根,刚刚才消下去的滚烫瞬间爬了回来,烧遍脸颊。

呆了好半天,他才愣愣地道了句谢,大脑一片空白。

她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是他理解的那个意思吗……

那他要不要先叫人备水……而且是不是该把把烛火熄掉?

还是留下一盏,好让她看着……

等等。

她怎么说完那句就没后话了。

虞白愣了片刻,接着明白过来。

是还在担心他的身体吗。

他一下感觉心口又热又痒,心跳快得都要爆掉了。

犹豫片刻后,他轻声开口:“殿下……我的风寒已经好了。”

然而等了片刻,背对着他的人一语不发。

“……殿下?”

“……”

睡着了。

早就睡着了。

虞白大糗,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赶忙把发尾最后一点潮湿擦干,然后熄了烛火爬到床上,脸埋进枕头。

等滚烫过去。

可遐思的口子一旦打开,就再也合不上了。

黑暗里,他清晰地听见枕边人的呼吸声,缓慢,均匀。

他听着,不自觉开始想象,如果这样的呼吸落在他身上,会是什么感觉。

应该是滚烫的,和她的手一样。

于是他又忍不住开始想燕昭的手。

明明什么都没发生,但他感觉已经快要不能呼吸了。

他抬起点脸来,想着,偷偷看她一眼。

看一眼,说不定这些大逆不道的想法就能止住了。

他不自觉屏住呼吸,在被子里慢慢转身。

然而,快他一步的,是突然落在他腰上的手。

睡梦中,燕昭再次圈住他,一把捞进怀中。

虞白险些惊呼出声,又赶忙捂嘴忍住。

这样不行的,他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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