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现在,她微微眯着眼睛,琥珀似的眼眸被眉宇掩得暗沉——这代表她心有不满。
十分不满。
裴卓明默默收回视线,开口打破安静。
“殿下,需要卑职先把人扣下么?”
“不用。”
燕昭慢条斯理合上手中奏折,放回原位,“这事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是。”
青年退出书房,转身步入黑暗。
黑暗。
昏暗衬得那截苍白更可怜,燕昭眯着眼睛看着他因紧张而轻轻颤抖的嘴唇,手上就又施了几分力。
“说话。”
“究竟什么事,值得你一次一次地往外跑?”
声音迟了几拍才落入虞白耳中,听懂的一瞬,恐慌像瓢泼大雨一样兜头笼罩。
她知道了……知道了哪些?
知道了他给人义诊的事吗?还是……
他的身份?
视野都因为惶恐而模糊了,他看不清燕昭的表情,可显然不是高兴。
一瞬间,他全身冰凉。
欺骗,隐瞒,样样死罪。
阴冷潮湿从尾椎一路往上钻,拖着他下坠、下坠,仿佛已经被丢进大牢里。
“我……”
“让我猜猜。”
面前的人等没了耐心,卡在他下颌的手向下一滑,威胁般拢住了他脖颈,
“你是在找人?”
虞白一愣。
过于意外,甚至喉间溢出了声困惑的“嗯”。
大脑在这一瞬间飞转,轻扬的尾调被他硬生生压了下来,疑问就变成了承认。
“……对。”
“找……找人。”
他一下松了口气。
还好,还好。没发现,只是误会了。
那就好。
反正她一直不在乎这个,每次问起都像是没听。
“是么。”
落进耳中的声线平平,像之前每次随口一问,“你想找谁?”
“找我的……友人。”
见她没什么反应,虞白赶忙补了句,“殿下恕罪,我以后再也不……唔……”
拢在他脖颈上的手猛然收紧。
燕昭指节使力,毫不留情地扼住了他的喉咙,掌心滚烫,和她声音里的平静判若两人,
“真没想到啊,阿玉。
“你还挺重情义。”
呼吸骤然被剥夺,虞白一下慌了神,“我没……”
怎么回事……她不是从来不在乎这些吗?之前每次提起,她不都是一副无所谓的态度吗……
怎么好像更生气了?
后脑磕在假山石生疼,但他已经无暇顾及,本能地想去抓她的手,却被她制住按在一旁。
“你没什么?难道不是吗?”
很近的地方,燕昭凝眸盯着他,“哭着说被人忘了的是你,日复一日满城找人的也是你。”
“到底是那个朋友对你当真恩重如山,还是要你待在我身边就这么委屈?”
血液上涌冲过耳膜,窒息的嗡鸣里他几乎什么也听不清,只能徒劳地摇头,“不是……不是,殿下,我……”
喉咙被压得胀痛,刚开口他就剧烈呛咳,甚至说不出一个完整的句子。
燕昭半垂着眼睛,沉默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