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随时可能失控咬断人喉的暴君,养得这么温良恭俭让,谢元提十分有成就感,伸手去碰他的脸:“脸怎么红红的?是不是白日里风吹多了?”
贴上来的手指细腻微凉,丝绸般细滑。
那感觉仿佛一下窜到了心口,盛迟忌的眼睫颤了颤,喉间有点发干,偏偏茶水还被谢元提毫无所觉地顺走了,只能借着重新倒茶的动作,转移注意力:“没事,就是屋里闷了些。”
谢元提还想再问,盛迟忌却提前截了话头:“是这样的,老师,我让郑垚去查秦远安的时候,意外发现……”
谢元提发现华点:“等等,你查秦远安做什么?”
催完学生催老师,大齐婚介所么这是。
他有点啼笑皆非,正想拒绝,忽然感觉有点不对。
身后不知何时落下了一道视线,灼烫得几乎要将他盯穿。
随后腰上忽然一紧,他被人箍着腰,大力往后拉开。
这位絮絮叨叨了半天的大臣脸色一变,连忙行礼:“微臣参见陛下。”
啊,是果果?谢元提满脸诚挚:“怎么会呢?”
演完了,才想起脸上戴着面具,程文昂看不见他挤出来的诚挚,只能遗憾地收起自己的演技,严肃道:“我只是在尽职尽责,程大人应该能够理解,只有对祖宗先辈怀有无限敬仰,才能将图纸绘制得完美绝伦。”
程文昂完全不能理解。
他愤怒道:“那你觉得第一版可以,怎么不早说!”
枉费他不眠不休地精心绘制新图纸!
谢元提歪歪脑袋,无辜地道:“可能因为第一版还是有些不完美,你看,这里得大一点,突出一点,那里需要再往右移点。”
程文昂怒气冲冲地接过图纸,回去继续改了。
陈小刀在旁边憋笑憋得难受,人一走,终于肆无忌惮地放声大笑出来:“这程大人平时那么喜欢在公子面前阴阳怪气,可算是教训了他一回。”
谢元提感觉自己的甲方行径过于讨打,悠哉哉地捧着茶盏,撇了撇茶末:“其实我也不想这样的。”
谁叫程文昂正好撞上了呢。落水的人是个品级不高的小官,脸色惨白,有大胆的靠过去一探鼻息,声音颤抖:“死、死了?”
端午宴会,竟死了人,这可不是小事。
谢元提拨开身前的人,走过去蹲下身,一把拉开这倒霉鬼的衣领。
即使有不认识的谢元提的,看到面具也知道这是谁了:“谢、谢太傅?”
“怎么能脱死者衣裳,太不体面了,有辱斯文啊!”
谢元提没搭理周遭的小声谴责,找准按压部位,进行胸外心脏按压。
秦远安看出谢元提不是在瞎捣乱,抹了把脸上的水,冷冷开口:“都安静点,他在救人。”
数息之后,地上平躺着的人忽然呛出口水,胸膛又有了起伏。
周围一片讶然:“又活了?”
“哎哎,太医来了,都让让!”
“挤在这儿做什么,不怕被督察院的记一笔啊!”
“记什么记,落水的就是个小御史。”
谢元提闭上眼甩了甩头,起身时还是一阵头晕,差点摔倒,还好秦远安就在旁边,扶了他一把:“大人小心。”
这边的动静不小,盛迟忌在后头正见着几个大臣,忽听前头有人落水了,又听到夹杂着几声大呼小叫的“谢太傅”,心脏差点停跳,大脑一白,回过神时,已经跑了过来,见谢元提安然无恙地站在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