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鹤荣在大殿里也被劝了不少酒,大概是有些醉意,看起来也不像平时那般傲慢阴狠,不像是来找麻烦的,反而一笑:“何必这般有敌意。”
他拨弄了一下开得极盛的红蔷薇,悠悠道:“看到谢大人这样子,真是让人怀念从前啊。”
卫鹤荣为官之前的过往被抹得几乎没有痕迹,但根据锦衣卫的调查,当年卫鹤荣考中功名后,应当也是个直臣。
这种一开始勤勤恳恳,此后处处碰壁,变得大奸大恶之辈太多,并不稀奇。
谢元提偏了偏头:“哦?卫大人从前与我很像?”
卫鹤荣避而不答:“天下举子,考取功名之时,谁不是满怀热血?”
谢元提被风吹得半边身子凉透,忍不住喉间痒意,闷闷咳了几声,感觉眼前更晕了:“后来呢?”
卫鹤荣的手搭在缠绕的花枝上,忽然微一用力,拧下了艳丽的花苞。
开得盛极的红蔷薇无声委地,看得小太监眼皮狠狠一跳。
他轻描淡写道:“不值当。”
话毕,不再多言,旋身便走。
谢元提揉了揉突突直跳的额角,想起了之前盛迟忌同他说的,十几年前,武国公在漠北那场惨烈的战役。
是卫鹤荣连同其他官员,为漠北输送去的一线生机。
卫鹤荣一走,紧绷的精神松懈下来,醉意又一股脑地冲上,将思维打散。
谢元提几乎分不清东南西北了,只得头昏脑涨地衰弱道:“劳烦,带我找个亭子歇会儿吧。”
再不找个地方歇会儿,他怕自己真要醉昏过去了。
小太监终于看出他不太舒服,连忙应是,带着谢元提走上另一条鹅卵石路。
不想才走了几步,又被人惊喜地叫住:“谢太傅!”
谢元提按得很仔细。
那双玉琢般的细白手指看上去孱弱,落下来的力道却不轻,不疾不徐的,从小腿到膝盖,手法娴熟。
盛迟忌又舒服,又折磨,又心慌,简直如坐针毡。
谢元提小时候跟在爷爷身边,老人家经常腰酸腿痛,他就学着按,练出来的手法,仰起头问:“舒服点了吗?”
这个角度往上看属实有点危险,盛迟忌窘迫地往榻上缩了缩,默默点点头。
见原著里打得主角乱窜、杀人不眨眼的未来暴君可怜兮兮的,跟个小媳妇似的,谢元提忍不住坏心眼地逗他:“躲什么,给我看到,我还能笑你不成。”
什么笑不笑的?
盛迟忌耳根发烫,羞恼了:“老师!”
谢元提从容起身,将送到屏风外的干净衣裳拿过来,递给盛迟忌:“自个儿穿好。”
说完,悠悠散散地离开了。
盛迟忌坐在原地,深深地吸了口气。
直到脚步声彻底消失,他浑身紧绷的肌肉慢慢放松下来,脸色的羞窘趋于平淡,所有的情绪在谢元提离开之后,好像就找不到可以存在的理由了。
盛迟忌自己换好衣裳,步出厢房。
守在外面的侍卫低下头:“陛下,谢大人在书房等着您。”
盛迟忌淡淡嗯了声,快步朝着书房行去。
等着盛迟忌的时候,谢元提沏了壶茶。
是今年上贡的明前茶,颜色翠绿,幽香而味醇,盛迟忌三五不时地差人送东西来,去岁的都没喝完。
没等多久,盛迟忌就来了,他抬头笑着看过去,话到嘴边,却微微顿了一下。
跨入屋内的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