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白如纸的脸庞因为这个举动浮上了几丝潮红,略浅的眼眸也水亮一片,喘息未匀,活像个琉璃做的脆弱美人灯。
他气质疏淡,偏生眼尾浓勾上翘,尾尖一点泪痣,硬生生在这副病容里勾勒出了一分艳色。
盛迟忌僵了一下,后退几步,谨慎地盯着他:“你是谁?”
被打量的同时,谢元提也在打量他。
面前这小孩儿瘦巴巴的,骨头伶仃一小只,看起来还不到十岁的样子,连这个年纪的孩子该有的小奶膘也没有,想必在宫里没少吃苦。
那张小脸生得倒是十分可爱,五官俊秀,玉雪团团,眼眸黑亮亮的,干净漂亮得像个糯米糍,两道细细的眉轻蹙着,叫人看了就心疼。
注意到盛迟忌眼底明晃晃的不信任,谢元提有点无奈。
小家伙正是最惶恐无助的时候,还得先获取信任。
赶得太急,喉咙如火灼般,谢元提干咽了一下,语气倒还是很舒缓:“臣是谢元提,先皇任命臣为您的太傅,前些日子在昏睡之中,还没来得及见过陛下。”
盛迟忌不动声色地打量着他。
这就是那个年轻的状元郎?
听说卫鹤荣颇为惜才,派人与他接触了数次,今日这一遭,会不会是卫鹤荣为了让他信任谢元提安排的?
两人互相地试探打量着,那边的小黄门又嗷了一声:“陛、陛下,谢大人,咱能先处理下这个吗!”
小福子的劲道十分惊人,被发现后惊慌失措,想要逃走。
小黄门拼死抱着他在地上滚了几圈,脸都被挠花了。
今日若不是他来得及时,稍有不慎,盛迟忌都很有可能会溺亡——古代不比现代,医疗水平低,水里细菌多,小孩身体骨也弱,落水可不是闹着玩的,死亡率极高。
谢元提眯起眼:“具体是什么时候?”
双吉记得十分清楚:“约摸就是五殿下头一次挨罚那晚。”
五皇子挨罚那日,他可是开心得多吃了一碗粥呢,还打算明年也在这个日子多喝一碗以作庆祝。
那就是五皇子派人将盛迟忌母亲的遗物偷走那次。
那次是谢元提头一次很明显地脱离了前世的轨迹,隔日就听说,盛烨明请了病假,并且一连病了多日,回来时人依旧病病歪歪的,存在感也更弱了几分。
梦魇,惊吓,大病。
谢元提心里差不多有数了。
恢复前世的记忆后,发现自己曾背后捅刀的人与前世走的路不一样,还跟自己最害怕的人联手了……能不吓得魂飞魄散么。
重生醒来的这几月,谢元提对盛烨明总是兴致缺缺的,虽然关注,但其实没太放在心上。
毕竟他清楚这个时候的盛烨明是什么样子的,有多无能,找机会弄死这个时期的盛烨明不算难事,但让什么都还没来得及做过的盛烨明一无所知死去,意义不大。
有前世的记忆就很好。
相当好。
双吉正说着话,忽然就见到向来冷淡的谢公子唇瓣一勾,露出了个笑,春风掠雪般,冷峭中带着逼人的艳色。
双吉都看呆了,结巴了下:“谢、谢公子?怎、怎么了?”
“无事。”
谢元提含笑给猫喂了根肉条:“我高兴。”
第 40 章 第四十章
王伯许久没跟人聊过花草了,拉着谢元提又聊了许久,才满意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