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元提欣然上前:“当然可以。”
随着盛元提的靠近,几个采药人似乎在颤抖。
那个方才回答他的小姑娘嘴唇发抖,盯着盛元提,脸色越来越惨白。
盛迟忌的声音忽然在后面飘来:“有一点我很疑惑。”
盛元提脚步顿住。盛迟忌的话音一落,洞窟深处便陷入了死寂。
白骨高座上的骷髅陷入沉默,伶仃的白骨手掌似乎在微微发抖。
盛元提直接笑出了声。
盛贺阳:“……”
这话是他说的。
他仿佛被狠狠地扇了一巴掌,打得头晕眼花、晕头转向,一股血气涌上来,四肢却是冰凉凉的。
早知道这是盛迟忌,借他一百个胆子也不敢说这种话。
盛迟忌是什么人?
十四岁结丹,弱冠之龄重振宗门,如今不过一百多岁,那些活了千岁的老祖宗与他相交都客客气气的,若是论起谁是修界第一人、最接近飞升者,所有人都会默契地想到他的名字。
说盛迟忌是天才都谦虚了。
得在前面加个“绝世”。
这样的天纵奇才,站在自己一辈子也无法达到的高度,轻描淡写地说“我是废物”,实在滑稽又荒唐。
盛贺阳的脸忽白忽热,想要解释,话到嘴边,对上那双沉凝冰冷的眼眸,顿时喉间一阵发紧,噤若寒蝉,一句话也不敢再说。
他一番不过脑的话得罪了盛迟忌,盛迟忌就是把他立斩剑下,盛家也不一定会为他发声,毕竟为他招惹盛迟忌,很不值得。
但是怎么可能!
盛迟忌和盛元提不是关系不好吗?
他们怎么会凑到一块儿?
盛贺阳和他的几个跟班百思不得其解,战战兢兢地缩到角落。
盛元提没有多浪费目光提连,重新望向坐在白骨座上的骷髅,以指抵唇,略一思考,抬步走向那架骷髅。
惊魂未定的盛贺阳几人睁大了眼,脑中同时划过一句话:找死么?
盛元提步履从容,在骷髅前站定,打量了几眼,直接伸手去拿那只骨哨。
盛迟忌淡淡道:“既是采药人,区区脚伤而已,你们采的药呢?”
小姑娘尖利的嗓音同时划破夜空:“快跑!”
几乎就在同一瞬间,一个采药人背上的竹篓中飞袭出一道黑影,如箭矢般,朝着盛元提的面门咻地飞来!
危急关头,盛元提面不改色,手中的扇子“啪”地一展,嚓地一声,淡淡的血雾弥漫而出。
一颗脑袋扑通滚落在地。盛元提没事人似的,潇洒地一展扇子,溜溜达达走到逸散的采药人面前,蹲下身来,漂亮的眼睛弯着,问得一针见血:“你们在帮它们引诱过路人?”
几人采药人瞬间面无人色,扑通一声跪倒,哭得比之前还惨了:“仙人饶命!仙人饶命啊,我们不是有意的!我们是被逼的……”
盛元提哎了声,起身的时候扇子一扇。
几人的脑袋还没哐哐磕下去,就感到一股柔且韧的风托住了身体,将他们也带着站了起来。
众人有些茫然失措,嘴里的求饶说不下去了,瑟瑟发着抖。
盛迟忌一向不喜欢说话,更不喜欢和陌生人说话。
盛元提开了口,他乐得闭嘴,垂下眼睫,扫了眼一地丑陋的妖物。
从方才起,他就在思索这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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