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元提懒洋洋地伸了个腰:“暂行令能在城里住一晚,咱们明天看看风向再走吧。”
盛迟忌没吭声,他就当是默认了。
走出千里楼,初春的暖阳金灿灿地铺满了长街,宽敞的两道边甚是热闹,四洲各地的风情特色都能在望星城看见,摊子上都是新鲜的玩意,附近还有妖兽表演,包罗万象,繁华如水。
凡人与修士走在一起,好似没了差异。原来修真界的医学院还要做毕业设计的吗。
谢元提怜惜地收回视线。
走近屋舍,人才渐渐多了起来,苦涩的药香四溢,路过的弟子看到司清涟,笑着打招呼:“司师兄,您身后这两位是?”
进药谷求医,可是得取号排队的。
司清涟斟酌了一下,摆摆手,没把谢元提的假名秃噜出来:“我的客人。”
便没人再问谢元提俩人的身份了。
司清涟的身份似乎不太一般,还有间单独的问诊室,带着两人进了屋,便道:“两位,劳烦你们先在这里等一下,夜鸣蜂巢的保存方式特殊,得尽快送去药仓存放,我去去就来!”
谢元提自自在在地坐下来,翘着腿:“去吧。”
见司清涟快步走了,谢元提才看向盛迟忌,憋了一路的气,不悦地开口:“小谢,你刚刚做什么?我只是想碰碰司清涟,缓解一下寒花带来的寒意罢了,为什么要阻止我?”
他又不是要把司清涟吃了。
盛迟忌抚动着腕间的雪珠,简单道:“能忍则忍。会有瘾。”
被寒花寄生之后,会贪恋上肌肤的温度,若是与某个人接触多了,就会生出心瘾。
接触越多,心瘾越大。
会对那个人产生不可自拔的依赖性,生出至死不渝的错觉,即使拔除了寒花,也很难解。
曾经寒冰魄花泛滥之时,就有个炼虚期修士的徒弟不慎中了寒花,那个炼虚期修士赶来帮徒弟拔除掉寒花时,已经晚了。
心瘾深重,他的天骄徒弟已经彻底依赖上给他下寒花的邪修,像一株伴生的菟丝花,再也离不开他,就算他杀了那个邪修,将人带走,往后渡劫之时,也会心魔缠身。
谢元提知道盛迟忌不是会开玩笑的性子,忍不住咽了咽唾沫:“后来呢,怎么解决的?那个炼虚期修士,不可能允许自己的徒弟和一个下三滥的邪魔外道结为道侣吧?”
那简直是奇耻大辱,憋闷至极。
“嗯,”盛迟忌轻描淡写道,“他将两人都杀了。”
谢元提对新鲜的东西一向很有兴致,带着盛迟忌东看看西凑凑。
脾气不太好的小谢居然也没异议,安安静静地跟在他身后。
只是那种被直勾勾盯着的感觉依旧还在。
虽然知道小谢看不见,但谢元提就是有一种被注视着的感觉。
他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头皮发麻地回过头:“小谢?”
盛迟忌淡定地应了一声,然后问:“你的嗓音是怎么回事?”
谢元提的嗓音一直哑哑的,听不出原本的音色。
“这个啊,”谢元提抵磨着自己的喉结,“雪山下太冷,兴许是吃了几口风,伤到嗓子了,不打紧,等它自行恢复就好。”
盛迟忌嗅觉灵敏,顺着混杂着各种气息的风,转向附近的灵药铺:“去买药。”
这种冻伤,用灵药不到三日就能治好了。
他很想……听听他原本的声音。
谢元提无比痛恨吃药,几乎到了嗅着味儿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