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是变成了傻子,老师还会要我吗?”

重点是这个吗?

谢元提本来就困了,喝了药更困,眼睫闪了闪,就闭上了眼,含糊道:“要呗,你就是个小乞丐我也要你。”

他入睡倒是很快,话音落下没多久,呼吸就渐渐均匀。

盛迟忌一动不动地在床边站了片刻,因谢元提随意的一句话便控制不住的如雷心跳才缓了点。

他拿着药碗走里间时,甚至没发现嘴角的弧度在抑制不住地上扬着。

长顺贴身伺候多年,哪儿见过盛迟忌笑成这样,战战兢兢地接过药碗,惊恐地思索要不要宣太医。

再怎么想掩饰,谢元提还是能从他眼底看出几分委屈来。

偷东西的人自作聪明,以为拿走的是一支不起眼的簪子,反而没动那些一看就会被察觉追究的贵重物品。

可那是盛迟忌的母亲留给他的最后一样遗物了,他那样珍惜,饿到发昏也没舍得拿去换吃的。

对上那样的眼神,谢元提的心一下软得一塌糊涂,并不畏惧隐隐散发出威胁之意的小皇帝,上前几步,微倾下身,从袖中摸出个东西,往他头上随意一插,含笑道:“凶死了,陛下。”

盛迟忌微微一怔,把头上的东西取了下来。

是一支打磨精致的白玉梅花簪。

这支簪子他再熟悉不过了。

他的手忽然有些颤抖,死死攥紧了失而复得的簪子,抬头看谢元提。

谢元提沿着城东一间当铺一间当铺找过去,又来回两趟,本来就还在病中,这会儿脸色白得近乎透明,连唇色都泛了白,身上的气息也因在外奔波而带着凉意。

盛迟忌的嘴唇动了动:“你是怎么……”

谢元提摇摇食指,教他做个人:“陛下,这会儿你应该说的是‘谢谢’。”

为了让这小崽子不朝着暴君路线跑,他可是奔波了一早上。

他正盘算着来给小皇帝进行一场思想品德教育,怀里蓦地一沉。

小皇帝将脑袋抵在了他怀里。

那具身体瘦瘦小小,落在怀里轻得像根羽毛,谢元提缓慢地眨了下眼,忽然感觉有点窝心,唇角便衔了点笑意,轻轻拍拍他的背。

算了,不道谢也行。

念头刚落,怀里就传来声小小的:“谢谢。”

谢元提愣了一下后,笑意更深了。

还是不肯叫老师啊。

不急,早晚的事。

盛平赐显而易见是个疯子。

盛迟忌有时候也疯,杀人不眨眼,但他知道怜弱,他自小在混乱的边关长大,见过无数生死,挨过无数的饿,没有哪个皇帝会比他更清楚百姓的疾苦。

而为了报仇和坐上皇位,东南一带数以万计死伤的百姓,都只是盛平赐手里一颗可以随时丢弃的棋子,挑动两地战争,也不过是他的随手一棋。

他与暴虐的先帝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难怪先帝那么喜欢他,哪怕废了他的王位,也给他铺着路。

也难怪当初祖父没有选他,建德帝有点蠢坏,但也做不出这些事来。

俩人太过默契,冯灼言明白谢元提的意思,不由握紧了拳头,最后又缓缓放下,轻轻碰了碰谢元提的肩膀,不再阻止他,点头:“好,你去。”

等待登船之时,谢元提沉默了会儿,开口道:“我给你留几个人,若是大营失守,就带你去江浙找程文亦……”

“我是那么孬的人吗!”冯灼言断然否决,“危难之际,岂可苟全!小谢不要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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