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出手,顶多受几日牢狱之苦。”

虎毒不食子——大概。

谢元提挑起盛迟忌的下颔,一脸认真严肃地和他对视片刻,没看出什么勉强之色,左右看了看,见四下无人,凑过去亲了下他的脸颊,声音闷闷的:“抱歉,我被牵连时你能帮到我,你出事时我却什么都帮不到你。”

盛迟忌眸中难得有了柔和的色泽:“你做的已经够多了,以后好好留在我身边,就是在帮我。”

谢元提脸上没有表情:“……”

谢元提将门弄出一个大洞逃出了威远伯府。

跑去北镇抚司的路上,谢元提还是觉得不可置信:开什么玩笑,让盛迟忌去和亲?!

历代王朝将公主送去同外族和亲的确实不少,可无论如何也没想到皇上会给盛迟忌来这么一出。

谢元提捏了捏手心,满手的汗。

在他鲜少清晰的记忆里,所见只有京城的繁华与糜乱,每个人井然有序地生活着——似乎从未出现过让他头脑这么混乱的情况。

脑中有许多个声音在叫嚣着,折磨得谢元提头痛不已:盛迟忌的身份暴露了怎么办?

盯着这条嫡系血脉蠢蠢欲动的人会怎么做?

盛迟忌会怎么样?

他像是落进了湍急的河流中,静思不得,只能被卷得凌乱眩晕。

卫适之像是猜到谢元提会来一样,吊儿郎当地靠在北镇抚司的门前,看到谢元提,也没问什么,点点头道:“跟我来。”

谢元提稍稍整理了一下混乱的头绪,勉强冲他笑了笑。

卫适之皱眉:“得了,平日里假笑就够难看了,现在笑得更难看了——我说你,就是真的喜欢含宁公主,也该断了念头了。君无戏言,从未有人敢违逆陛下。”

谢元提抿抿唇,没说话。然后盛迟忌就被抓了。

谢大尚书是出了名的说话平淡无波、能将情诗念成经文,一口气能说一个时辰,偏生话中重点不少,时常听得人困倦欲升天,却又不得不聚精会神,生怕错漏了几个字,就错失了什么重要消息。

就是谢元提从小听惯了,乍一听到这么一大段话也有些晕,笼着袖子细细回想了一遍,将前因后果拼凑出来,只觉有些好笑:“所以……殿下被抓,就是因为陛下迁怒?”

谢唯风抿了口热茶,冷冷道:“天家做事,需要什么实在理由吗。”

谢元提默然片刻,扬眉一笑:“既是迁怒,应当不会有什么大碍。”

谢唯风不置可否。满肚子疑惑却不能说出来,谢元提面上保持着得体的笑容,正想退到谢唯风身后装死,盛渡说完话却直直走到他身边,有些担忧似的:“这几年都不怎么见你,听闻你生了场病,忘了许多事?”

这位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谢元提默默看了眼谢唯风,见他爹没什么表情,便微笑着点点头。

盛渡扭头看了看其他人,摆手道:“诸位不必顾本王,本王同谢公子说几句话。”

谢唯风冲谢元提一颔首,便同几位同僚一齐先走了,留下满心茫然的谢元提。

谢元提琢磨道:或许这就是亲爹。威远伯府其实同公主府很像,当年谢唯风准备辞官,遣散了所有下人,后来也没招回几个,府里都是都是安安静静的,没有别家大院里姨娘争风吃醋、丫鬟勾心斗角的糟心事。

谢元提一早回去,不出意料地又看到了两个蹲在门前等他的少年少女,任由弟弟妹妹扑到自己怀里,他一边往府里走,一边道:“谢尧,你今年也十六了,说了要当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男子汉就天天扑哥哥怀里撒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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