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小时候喊的……后来,后来,都是因为你……”江鸢哭腔明显,“你说让他住校,他那么小,跟我越来越疏远了……”
“咱们俩没时间照顾,住校是最好的选择,你也同意的,怎么又怪到我头上。当初移民,他自己不愿意来,这也能怪我?”
不能怪程茂光。
江在寒心想,他确实不愿意去。
江在寒渐渐垂下头,不想在这个时候敲门进去。
程茂光从来不喜欢他。
但他没怨言,这很正常。没有哪个男人喜欢自己的妻子和别人生的小孩。
后来江鸢也很少打电话问他学校的事,或者让他回去吃饭,江在寒就对那个家不抱希望了。
“你不能把气全都撒在我身上。你也跟我说他长得有他爸的影子,看见他就想到那个人渣,不是吗?
其实,以前怕你伤心,有些事没告诉你,鸢,你记得江在寒受伤住院、给你吓流产那次,学校说是遇到抢劫,其实我后来托人调监控,他是跟小混混打架受的伤。
不止那次,老师还叫我去过好几次,都是因为他打架斗殴。
你流产之后身体不好,这些事我都没告诉你。我以前的确觉得,江在寒可能也会变成……不过不重要了,万幸他没走上歪路,还当上教授,挺好的,都过去了。”
江在寒攥紧塑封带,手肘剧痛。
痛得他忍不住张口喘息。
他不知道这些事。
那些陈年不解的疑惑骤然有了答案。
他总在想自己做错了什么。
现在知道了。
他的出生就是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