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之煦跟他一样,眉眼随江鸢。
他看见程之煦,想起渴望盼望奢望江鸢的关爱的自己。
都过去了。
江在寒想。
明天把人送走,那个家跟他依旧没有关系。
江在寒转过身,额头结结实实磕着符确的下巴。
两个人都哼了一声。
江在寒抬头,撞进符确来不及收回的眸光中。
江在寒不知道符确在他身后站了多久,望了他多久,只觉得符确这个眼神很陌生。他从没露出过这样的神情,像是有点难过,有点压抑。
可能看错了。
“怎么了?”
江在寒看看他,又看看房间,注意到地铺。
“今晚我睡这里吧。”
符确还是老样子:“别啊,哪有让屋主睡客卧地铺的道理!按地位划分,也该是我这个第四睡地铺。”
“第四?”
“嗯,你,喵,小鬼头,我。”符确瞥了眼程之煦,小声:“喵排在他前面,对吧?”
江在寒笑笑,进了卧室。
***
晚饭没吃,江在寒洗过澡下楼找零食。
橱柜被符确塞满了,江在寒掏了包红糖麻花。甜香酥脆,配着草莓奶,比什么健康无糖低脂零食好吃多了。
他从前不觉得自己有多强的口腹之欲,填饱肚子不太难吃就可以,他不挑食——除了葱蒜以及形状味道相似的其他蔬菜。最近好像变得贪嘴了。
这样不好。
江在寒扔了包装纸,踩垃圾桶踏板的时候用了点力,哐当一声。
“江老师。”客厅那边传出声响。
江在寒竟然一直没注意黑漆漆的客厅坐着个人。
“你怎么不开灯?”
符确走过来,指指茶几上的电脑和耳麦:“我打游戏呢,不用开灯浪费电。”
他没法在房间玩,怕吵着程之煦。
江在寒把剩下一点牛奶喝掉,又说:“程之煦的事,今天麻烦你了。”
“真,不,麻,烦,江老师非得跟我这么客气是吧。他挺乖的,讲道理,”符确笑说,”江老师小时候也这么乖吗?”
“我不是,”杯子已经不冰了,江在寒手心都是水珠,“你忘了我的左青龙右白虎。”
“哈记得记得,表面高冷学霸,实际痞帅校霸。”符确接他的玩笑,“全网最受欢迎人设。”
江在寒轻轻笑了一下。
符确现在已经可以准确判断江在寒的各种笑,敷衍的,客套的,牵强的,真心的。
所以他不开玩笑了,认真地说:“江老师,我怕你想问但不好意思,跟你坦白一下。程之煦告诉我,一,他从出生到现在,你没有回过家,所以你们从没见过面;二,他跟爸爸姓,你跟妈妈姓;三,他怀疑你犯了什么错被赶出家门以至于不能回家。就这些,你不在的时候,他跟我说了这些。”
符确总能猜中他的心思。
他不愿宣之于口的、阴暗狭隘的心思。
江在寒不主动提,因为不知道程之煦说了多少。
他还在犹豫是该试探一下还是干脆装鸵鸟。
符确就跟他坦白了。
“我还是那句话,”符确重复道,“你不想说的事可以不说,没关系的。这些话我听过就忘了,只要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