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在寒睁大眼睛看着他。
“哎,我还以为会成功呢,”符确坦坦荡荡承认了自己的意图,没有得逞也不觉得尴尬,不羞不恼,讪笑着说,“这招竟然对江老师没有用。”
江在寒从躺椅上坐起身,垂眼看着地板。
几秒后,问道:“你常常用这招?”
“没,刚才第一次用。”江在寒的语气没什么情绪,但符确下意识地澄清道,“网上学的,还说尤其适合重大节日,差评。”
“那你不要乱学了。”江在寒站起来。
其实他还有别的想问的。
算了。
*
观星屋的洗手间很小,不过五脏俱全,两人临时起意过来,也没什么不便。
江在寒洗漱完看着镜子里自己的额头。
没什么痕迹。
当然没痕迹,只是轻轻碰了一下。
江在寒抬手,指腹在那个位置拂过。
又向下,触了下自己的唇。
床很大,两个人睡也不会挤。他们各占一边,躺着看天空。
之前那阵心慌意乱渐渐平息,江在寒看着星星,听见符确问:
“这个跨年‘烟花’,江老师喜欢吗?”
“嗯,”江在寒无声地笑了,学着他的语气,“比公园的烟火好看一亿倍。”
符确惊讶地转头看他,不信这是江在寒讲出来的话。
江在寒就微笑着回看。
“那就好,”符确两手垫在脑后,洋洋得意,“洒家这辈子值了。”
过了很久,江在寒听见符确匀长缓慢地呼吸声。
“这是我看过最好看的烟花。”
第60章 第 60 章 江老师能不能关心一下面……
符确睡觉不老实。
在另一侧安静了半小时, 就开始翻身。有一下胳膊一伸,差点打到江在寒的脸。
江在寒把人推过去一点,往中间摆了一排枕头。
他睡不着。
可能因为在家睡过一会, 此刻毫无困意。
如果在家,江在寒会起来做点事情, 现在手头没有电脑, 他也不爱刷手机,除了睁眼看天还真没什么可做的。
四周安静地听得见耳内的嗡声, 夜空像是展平的黑丝绒布,江在寒眨眼, 那遥远的细碎晶亮也跟着闪动。
很不真实。
从符确突然回来到现在, 江在寒都觉得很不真实。
他微偏过头, 符确睡得正香,不时发出些无法分辨的梦呓。
睡着的符确像精力无限的兽类露出乖顺安静的模样。闭着眼,眉弓和眼窝的对比更明显, 加上高挺的鼻梁,整个轮廓带着异域感。
很受欢迎吧?
江在寒猜想。
这样的相貌、性格、家世,应该不乏追求者。
他很会, 没准是个花花公子。
毫不知情喜提新称号的符确咂咂嘴,不知道梦见了什么美味。
江在寒扭回了头。
不到四点的时候,符确又不安分地乱动, 对挤到他的枕头们很不满。江在寒欠身看过去, 毯子已经完全被他踢到床边, 马上就要掉下去。
玻璃房隔温比不上别的, 即便开着暖气,在这深冬的半夜也是有些凉的。
江在寒撑起上半身,伸手帮符确拉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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