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一年时间,”符确露出从未有过的严肃,“半年毕业,回福南,再半年,我能让福南成为最大。可以吗?”
江在寒胸口涩然。
像是被骤然扔来的重石压住,堵得死死的。
符确趴在书桌一边挠头一边在案例上圈圈划划,熬红眼还嘴硬、要做这个家最用功的人,深夜被喵蹭、一边撸猫一边怒喝妖妃误国……
一幕幕闪现脑海。
竟然是因为自己。
酸胀感从心口涌上来。
江在寒不知从何开口。
有那么一瞬间,他真想直接告诉符确。
符确那么好,一定不会鄙夷轻视他。
可是……
符确那么好,他为什么要冒这个险。
“江在寒,我知道我说过,我不会过问你不愿意讲的事情。我反悔一次行不行?”
江在寒手指蓦地收紧。
“昨天的事,完全超出了我的想象和接受范围。这二十个小时我……如果我提前到,如果我及时找到你……我根本不敢往下想。你知道我接到你电话听见你求救的声音是什么心情,看见你缩在那里神志不清怕到发抖是什么心情……你不能……”
符确突然哽咽,说不下去。
伪装的平静就这么被自己寥寥几句击碎了。
他觉得丢人。
别开视线。
临街的房子陆续亮起灯,门前枯败的枝桠被照出斑驳的影,与黑压压的天空相连。
符确听见悉悉索索的声音。
江在寒在下床。
但他不往那边看。他要让江在寒知道他在生气,他生气的时候很凶,谁都哄不好。
江在寒走到符确面前,触碰了符确的手。
符确紧紧握拳,才能不失控。江在寒没有他手大,握不住他的拳头。
符确不为所动,可是呼吸变得粗重。
江在寒想了一会,抬手环住了符确的脖子。
“对不起,”他稍稍踮脚,上下抚着符确的后脑。
以前符确这样摸过他的头,他觉得很舒服。
“对不起,别生气。”
半晌,符确僵硬的肩膀松了些,握紧的拳头也放开了,摁到江在寒单薄的背部,用力回抱。
“你肯定是想搞死我,江老师,你太坏了。”
“嗯,我坏,你好。”
江在寒偏头,脸颊蹭了蹭他的颈窝。
符确凶不起来。
江在寒这个样子,他怎么凶。
再冷硬的百炼钢也只能化作绕指柔。
他只想抱着江在寒亲吻,让他一边泪水簌簌地抓他头发说不要,一边情不自禁。
符确低声叹了口气,闷闷地说:“你别拱火。”
趁人之危的罪名他担不了,所以从昨天到现在,还憋着呢。
江在寒脸一红,松开手。
“好饿。”他说。
“煮了番茄烩饭,”符确立即说,“我拿上来。”
“不用,我没那么柔弱,一起下去吧。”
***
“我咨询了律师,这种情况是没办法判罪徐徽言的。”
“为什么?这还不够明显,还要什么证据?”
符确在江在寒睡下之后,悄悄出门,给符咏打电话。
“不但要张亚承认徐徽言的指使,还要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