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个小碟子,江在寒在水流声中问:“符确,你都知道了。”

这是在赶他走。

符确偏头直直看着他,不快明明白白写在脸上:

“对,我知道了。所以呢?”

江在寒眼眸一黯。

胃腹抽痛,但他没有动,也没有露出一点表情。

“所以你为什么不走?”

“我为什么要走?”

符确今天狠下心,一定要把话讲明白。

“江老师,你讲点道理,为什么赶我走?我做错了什么?”

“不是你,是我,我对你三番两次的欺瞒……”

“你承认了,”符确只抓这一句,“我没有做错事,那你凭什么赶我走?凭什么不见我?凭什么让我抓心挠肝在外面等了又等、求了又求?”

江在寒忘了关水,双手被水流冲得发白。

他听不得符确的控诉,那让他愧疚得想反悔。

“这不公平,你要甩了我至少要给我一个合理的理由。”

“不是甩,我们不是情侣。”江在寒纠正,“你借住是因为宿舍被淹,现在宿舍修好了,本来就应该搬回去。”

“对,我们不是情侣,只是我单方面在追你。但你敢说你对我一点点喜欢都没有?我牵你、抱你、帮你口的时候,你一点都不喜欢?”

“别说了。”江在寒没想到他这么直白地讲出来,无措地攥着手里的瓷碟,请求道,“你不要说了。”

“为什么不能说?”

符确今天铁了心。

“在档案室,你以为歹徒进来,拼命想挡在我前面,那不是喜欢?”

他关掉水龙头,湿盘子放到一边,拿着擦手巾把江在寒手上的水一点一点擦干。

“在观星台,你给我盖毯子、说那是你见过最好看的烟火,不是喜欢?“

“记着我的喜好、给我准备生日礼物,不是喜欢?”

“情动的时候一直喊我名字,不是喜欢?”

江在寒气息乱了,本能想逃。

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档案室的枪声和怀抱,玻璃穹顶的寂静银河,汗湿的发和温柔的裹覆……每一幕都像一根刺,早就深深扎进他的心里。

江在寒把手从厚软的毛巾中拽出来,转身要出去,却被符确摁住了双肩。

背脊紧贴着墙面,符确的话直戳心窝:

“江在寒,你对所有人都心软,为什么对我格外心狠?”

江在寒呼吸滞涩,双肩被用力摁着动弹不得。

他别开脸,一手紧紧抓着洗手台的边缘,说不出话。

“别拿身世当借口,谁是你的生父、谁是你的亲哥,跟我有什么关系?我追的是你。

是板着脸凶巴巴说记旷课、转头又偷偷给人送药的你,

是看不出我找理由接近你、还正儿八经借我书给我推荐课程的你,

是嘴上说跟弟弟没感情、实际什么要求都答应的你,

是冷冷淡淡却掏心掏肺的你。

其实我的心意你明白的,对不对?”

明白。

他那么直白炽热,给江在寒的感情纯粹又热烈。

可是江在寒无法回应这份純澈的感情。

原以为还有一点时间,至少陪符确过完生日,可是徐劲松已经来了……

江在寒沉默了太久,洗手间的声控灯灭了。

符确在黑暗中倾身靠近,抵上江在寒的额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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