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五分钟后下楼,江书久上车后系好安全带,瞥一眼旁边启动车子的人,委婉地提醒他:“没有提前同你讲我今天穿着的颜色是我的疏忽,不过车上有没有备用的领带?要不要换条佩戴?这样出席属实会令人觉得很没面子且极没教养。”
温敬恺也意识到这点,闻言直接说了声“不用了”。
江书久眼睁睁看着他单手解开领口的平结,随意卷了一卷后将与她长裙颜色丝毫不匹配的领带递过来,“塞到你包里吧,谢谢。”
距离目的地还有三公里的时候温始夏主动打电话来,温敬恺扫了眼之后将手机递给江书久,解释说:“以前没带你去舅舅家参加过节日活动,她以为我今天不会带你去,你接一下。”
他说完才觉得这两句话过分欲盖弥彰,好在江书久没有细想,她滑动接听后听到对面人语气不算非常美妙:“喂喂喂,温敬恺你怎么回事?今天下午的宴会不来也就算了,派对还要迟到吗?你再不来你的小侄女就要睡过去啦!”
江书久听到最后笑出了声:“你好夏夏,我是江书久,温敬恺在开车,我们还有十五分钟就到了。”
温始夏很明显愣住了,她粗心到忘记捂住听筒,江书久可以清晰地听到她正在吃惊地跟旁边人讨论听电话的这位到底是不是真嫂嫂。
江书久心想其实的确不是真的,不过至少曾经是。
“哦哦好的,你们路上注意安全,不用太过焦急。”
江书久方才打开了外放,她余光看到温敬恺听到这句话后微微勾了勾唇。
不知为什么她倏尔眼眶有点酸。温敬恺是不常得到偏爱和例外的人,他的爸爸妈妈不会爱人,也没有将他养得很好。可除这两位之外他遇到的所有亲人都真心实意地对他好,他们菩萨心肠才能让江书久看到今日这样一个尽管经历过不少戕害而仍然敢于表达爱的温敬恺。
江书久用食指触了触眼下,望着手机屏幕细声细气地认错:“不好意思啦,我今天下午在学校值班,因为马虎出了差错才导致现下迟到的情况,温敬恺他也很操心错过仪式,所以真的很抱歉。”
温始夏听上去全然不在意了,只说她会等到他们到场,再次嘱咐他们不要贸然提车速。
挂掉电话后车厢里安静了好一会儿,温敬恺并没有对她的私自解释进行表态,依然四平八稳开车。
江书久发觉自己刚才话语越界,但她想披上掩护目的的私心陈情理应可以被包容。
她轻声忏悔:“我刚才又说谎了,他们说人说谎的时候眼睛会看向右上方,我刚才专门关注了一下,确实是。”
温敬恺轻声回:“是吗?”
江书久没搭腔,她转过头望向窗外,极其突兀又柔软地转了话头:“还记得刚结婚的时候,有一晚我们一起在外面吃晚餐,结束用餐后回家路上也是这样的风光,我当时以为我人生中大部分的黄昏都会是这样。”
车里温度适宜,但温敬恺平白觉得燥热,他解开衬衫的第一颗纽扣,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江书久不需要什么回应。她仍没有回头,只是捏紧了腿面上的包,里面有温敬恺的一条领带。
不过江书久不打算将其还回去,毕竟她留在他那里的统统都未被他发现。
她继续说:“你果然比我聪明,早早知道停在这里就很好很好了,这样我们就都没有机会去窥视到婚姻里最糟糕最不讨喜的那部分,甚至在故事的最后完美地解决了青春遗物。”
车子滑向路边,举办派对的宴会厅就在前方,温敬恺减缓了车速,他下意识摒气,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