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拿着东西回到贺锦年身边。
“我找到了,这是什么东西?”
“台灯。”
贺锦年一手捂住发疼的腰腹,“这里没有通电,也没有灯。”
“这个台灯可以亮很久。”
安乐举起手里的台灯。
“可是看着小小的,真的能照亮整个屋子吗?”
“嗯,能照亮。”
一开始是不能的,至少六岁的贺锦年手工接好的电池,是不能照亮整个屋子的。
但是十八岁的贺锦年,精心研制拼接好的台灯,却能够亮很久。
“听起来好厉害。”
安乐没有打开开关,只是摸索着台灯的形状。
“摸起来感觉很奇怪,是木头做的吗?”
“不对。”
安乐换了个地方摸了摸,“感觉是纸板?”
贺锦年轻轻一笑,“是纸板和木板拼接的。”
“木板是你自己找来的吗?”
“对。做公益活动时陪着其它小孩子做手工,偷偷带回来的。”
“好聪明啊,锦年。”
“纸板呢?是自己做的吗?”
“嗯,用看过的书,打湿弄碎层压在一起,等干透了就能做成纸板。”
“原来是这样做的。”
“那医药箱呢?医药箱在哪里啊?”
“医药箱在——”
贺锦年瞬间噤声。
黑暗的小阁楼一片寂静。
两人都没有率先开口打破沉默。
安乐将手里的台灯放在两人之间,找到开关,轻轻一按。
咔哒——
暖黄色的灯光瞬间亮起。
安乐不顾刺眼的光线,死死地盯着对面的人。
贺锦年靠在木柱上,一手捂着伤口,一手垂在地上,脸色苍白地盯着自己。
安乐瞬间红了眼。
“对不起……”
贺锦年垂下头,认错的速度很快。
“不要生我的气。”
*
安乐很快找到阁楼里的医药箱,将渗出血的伤口重新包扎了一遍。
“都是皮外伤,只是痛,不会伤到骨头。”
安乐包扎的手一重,贺锦年吃痛,不再给自己找补。
见贺锦年一直捂着肚子,安乐拿开他的手,发现这里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发红发肿。
安乐轻轻一按,贺锦年疼得往后一缩。
“这是什么时候受的伤?”
贺锦年沉默了一瞬。
“我醒来以后想要离开,他们不让我走,就打我……”
语气里是极尽的委屈。
安乐听完一脸不可置信。
“他们!他们打你?”
贺锦年抬眼,扯了扯嘴角,脸色很是难看。
“安乐,我是不是还没有给你讲过我母亲的事。”
安乐一愣。
他之前找到谢管家,就是为了贺锦年母亲的事,下午的时候谢管家跟他讲了一些。但更多的细节……
安乐摇摇头。
“她对你很不好吗?”
安乐看向贺锦年,眼里充满了心疼和怜惜。
贺锦年本来想说自己早就不在意了,但话到嘴边,突然想到什么。
“嗯,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