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祝星亦还杵着,苏寄欢问:“祝总,怎么了?”
祝星亦摇摇头走向楼梯,“没事,我去露台。”
迎着山风用完茶点,菲佣收拾完毕后,露台竟只剩祝星亦和苏寄欢两人。
苏寄欢靠着椅背沉默不语,祝星亦抓着衣角问:“你真的要定居在港城了?不会觉得不方便吗?”
“有什么不方便?不方便应该是别人考虑的事,不是我。”苏寄欢换了个姿势说,“你对港城很有意见?”
“单纯觉得这个地方不是很大。”祝星亦说。
苏寄欢笑道:“麓城也不是很大,我喜欢维港,看腻了麓铭江,你不也是?”
“倒也不是看腻了,毕竟在麓城生活了十多年,有情怀。”祝星亦解释。
苏寄欢喉咙里轻哼一声:“情怀?”
祝星亦点点头,轻声说:“我大一的时候用的是在二手市场买的手机,它内存很小,下个学习软件都要把以前的文件清理一遍,每次打卡和提交作业都会卡很久,我实在受不了了,就打算去换新手机。那时我有在做舞蹈室的老师,我的生活费也是我在舞蹈室挣的。可是舞蹈室的工资是月结,我用钱紧,就去了一些线下能日结的店去兼职。”
“礼仪的工资很高,但也很累,而且会碰到很多没素质的人。我以前脾气不好,你也是知道的,所以在某次兼职的时候跟客人吵了架,活动方晚上就把钱结给我要我第二天别来了。”
“我一肚子火气没处撒,正好也凑够了买新手机的钱,直接把那个负责人骂了一顿。之后我去手机店里买了我人生中第一个新手机,128g,很够我用。我跑到麓铭江不停拍照,吹着江风看美丽的外滩风光,那时候我觉得麓城好美啊。”
“可我看着漂亮的麓铭江还是哭了。我不知道我在哭什么,可能是之前刚到麓城时听不懂麓城话被骂了,可能是班上一些有钱的同学要去聚餐还喊上我,我因为没钱几次推托不去,最后他们在背后说我假清高,也可能是觉得在麓城生活真的不容易,我在麓舞宿舍住,我妈妈带着安安只能挤在郊区逼仄的破房子里,却跟我说在麓城的生活挺好的。”
“在麓城的十多年,我早就有了自己的房产,也安家落户麓城。闲着没事出门看看麓铭江,觉得它比十多年前更漂亮。有些游客来这里看麓铭江,会说它真漂亮,也会说它真的很一般,大家都一样的。”
“我始终觉得,一个地点能让人感受到它的美好,靠的不是绚丽的灯光和天花乱坠的称号,而是经久之后,那个人和那个地方珍贵的回忆。其实我不觉得维港的夜景有多漂亮,新鲜感过去,它就和普通的港口海景没什么区别。”说完,祝星亦看向维港。
她眼中是港城浓稠却又剔透的春夜,还有身旁故人簌簌落雪般的侧脸。
别扭内敛的语言,似乎要透过大篇幅的段落表达一些难以说出口的隐喻。只是当她说完,安静的苏寄欢始终没有说什么。
祝星亦半敛着眸子笑着说:“不过,恭喜你,你要在港城开始你的故事,你会拥有港城的诸多回忆,维港在你眼里,会越来越美。”
“嗯,会的。”苏寄欢淡淡说。
沉闷的空气太过压抑,祝星亦随意说了句话起身离开,露台上只有苏寄欢一个人安安静静地看夜景。
稍晚些祝星亦下山回酒店,白澜把几袋点心放桌子上,“星亦,我先拿出来吃一点。”
祝星亦忙于处理工作,应了声:“好。”
白澜把几盒点心都从袋子里掏了出来,看到曲奇四重奏的盒子疑惑了一下。
今天有去曲奇四重奏买东西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