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楼下的那些人,你身边的朋友们——知道了他们眼中所谓‘养尊处优的大小姐’,其实,只不过是个小摊贩的女儿……”
“你说,会有什么后果?”
他的每一声吐息都似锋利刀刃,割破周遭空气。
“宝宝,不如由你来回答我吧?”
阮梨脸颊的余温迅速褪却,汗如雨下,手脚冰凉。
她终于看清了,
他今晚把她叫来,凌辱她、激怒她、威胁她。
最后,图穷匕见,终于露出了抵在她脖颈之后,那尖锐的獠牙。
阮梨已经很久没有过这种耻辱的感觉了。
就像将她的尊严狠狠摔在地上,践踏、碾碎。
上一次,还是在她十七岁的生日的时候。
那时,她的亲生父亲还没有抛下她,他给她买了一套香奈儿的连衣裙,当做是她的生日礼物。
因为是爸爸送的礼物,所以,阮梨自然而然地以为,那是件真品。
直到虚伪的谎言被当众拆穿,为了少女破碎不堪的自尊心,她哭了整整一夜。
本该她是主角的生日宴会,却变成了一场彻头彻尾的灾难。
她的伤心欲绝,不仅仅是因为第一次穿假货被人发现——
更是因为,那件裙子,是她爸爸送给她的。
她从没想过,自己的亲生父亲,也会用这种垃圾仿品来敷衍自己。
难道,在他眼中,她就只配得上这样的残次品吗?
这股无力的轻贱感,几乎将她击碎。
后来,阮梨长大了,也渐渐地悟出了很多道理。
她这才察觉,原来她那时的伤心,其实只是因为,她的价值体系是受外界干扰的。
她将定量自身价值的权力,拱手相让,交到了外人手里。
而她托付的那个对象,又恰好是个渣爹。
这样的错误,她不会再犯第二次了。
她永远都不会再为外界的眼光而轻易地牵动情绪——
任何人都没有资格审判她。
被动地等待着外人来衡量自己的贵贱——招一招手,便以为自己是至臻之宝;挥
一挥手,又觉得自己被弃如敝履。
她不会再像从前那样犯傻了。
于是,阮梨骤然生出了一股强硬的力量,朝着李赫的脸,猛地扇了一个耳光——
响亮的一掌,将他的嘴角都扇歪。
那力度之大,让李赫也下意识地愣了一瞬。
“滚你大爷的!李赫,你给我去死!”
那是她生平第一次失控地在他面前爆出脏口。
趁着李赫发愣的间隙,阮梨扭身一躲,就像条捉不住的鱼,从他怀中逃了出来。
“是,我就是个骗子,我是小摊贩的女儿,我根本不是什么豪门千金!你满意了吧?”
阮梨指着李赫的鼻子,几乎是不顾形象地破口大骂,
“我从小出生在贫民区,住在房顶漏水的出租屋里,夏天穿着破了洞的内衣,冬天连热水都要节省着用——但那又如何?想用这身份压垮我,简直是白日做梦!”
“我的出身,从来没能改变我的处境,过去、现在、未来都不可能!”
“我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我值得拥有最好的!我配穿名牌,我配去高级餐厅——这一切,只因我生来就值得!任何人也别想质疑!”
话音落下,久久的僵持。
李赫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