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还是阮阮厉害,带我们去见世面。”

阮梨微微一笑,“还愣着干嘛?赶紧去收拾东西啊。”

朋友们嬉笑着一哄而散。

阮梨也将拿来绘图的iPad装进了背包里,那上面画着她潦草的一个构思图。

结果,还没等她拉上背包拉链,很快,贾温文的简讯又接踵而至。

[不好意思,阮小姐,刚才我发的那家餐厅联络我说他们的晚市没座位了,要不我们换一家?]

说着,又附上了另一个地址。

阮梨点进去看了一眼,发现这家新餐厅比起最开始的那家简直低端了不止一个层次,不仅连个连锁品牌都算不上,还距离他们学校有十英里那么远。等他们吃完晚餐,都不知道几点钟了。

若不是知道这顿饭由贾温文买单,她还真会怀疑他是不是那间名不见经传的小餐厅请来的饭托子。

阮梨又翻出聊天记录,确认了几分钟前贾温文的确是自己亲口说的已经订好了餐厅。

那么,他现在突然出尔反尔,就只会是一个原因了。

不是穷酸,也不是抠门,而是将对她的算计都摆在了明面上。

若是两个人之间约晚餐,则更私密,也更具有暗示性。因此,他也自然就舍得砸钱去营造更好的氛围。

可一旦人多,这目的和性质就不一样了,愿意投入的成本自然也就不一样了。

阮梨不喜欢太攻于算计的男人,更何况,是他自己先起的高调,事后才反悔,现在又想让她在朋友们面前丢份?

做梦呢。

于是,阮梨也没打算惯着他,没再用什么“临时有事”“改日吧”之类的委婉借口给对方台阶,而是直接怼道:

[不好意思,我从来不去米其林以下的餐厅]

这话透着几分不食人间烟

火的傲气。

不过,确实也是实话。

至少,阮梨在出国以后,真的没有去过太低级的餐厅吃饭。

她的行为准则就是——可以在家里邋遢地吃泡面,也可以干脆饿肚子什么也不吃当减肥;但是,在人前必须要装出一副难伺候的模样,对衣食住行都要有挑剔到几乎吹毛求疵的标准。

要不然,有谁会相信她真的是富养长大的贵小姐?

她不去米其林餐厅,难道要去KFC、赛百味,然后被她身边的熟人看见她穿着一身Dior套裙,在拥挤的人群中排队买特价折扣的汉堡套餐,然后再把吃不完的薯条挤上番茄酱,装进她的爱马仕包包里?

面具戴久了,就和脸融为一体了。

相对应的,习惯了装腔作势以后,久而久之,她人生的配得感也直线上升。

又过去了五分钟,贾温文才回道:

[是我的疏忽。我请客,自然要按照你的标准来。刚才我重新联系了餐厅,现在已经订到座了。我十分钟后就到,等我。]

呵。

阮梨蔑然地笑了一下。

虚伪的男人。

看吧,人果然都是欺软怕硬的。

如果她当时选择忍一时而顺了他的意,说不定他现在就已经蹬鼻子上脸了。

这个世界就是一个巨大的服从性测试。

八分钟后,贾温文如约到了学校门口。他今天开的是一辆新能源的代步车,对比之下就显得寒酸了许多。

阮梨微微皱眉,贾温文立马解释:“昨天我把那台宝马拖去修理了,修理工说是人为损坏的缘故,我估计是哪个流浪汉的恶作剧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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