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翾没有精力去吃惊了,她嗓音软糯微哑,梦游般地说:“……我想睡觉了。”
怀锦抬手,按在她的额头上,微烫。
要发烧了。
方明睿应该已至单州,那些人是单州来阻截他的。
不得不说姜是老的辣,方明睿虽然一直蛰伏未动,却将赤蝎司的动作看得分明。他最后做出的这一选择,不仅能保全性命,还能赌个新前程出来。
怀锦估计他这一路都不会太平。
已经被盯上,他也没法再将凤翾送回去了。
云怀锦手臂环在她腰间防止她身体栽倒。
他并不觉得带着她麻烦,她柔软的身躯,发间的芬芳,都令云怀锦感到愉悦。
他不会说,他庆幸于这个意外。
他喊了声“驾”,朝最近的村庄跑去。
当务之急,是让她换身干的衣服,躺到床铺上好好休息。
————
正是酣眠的时候,嘚嘚的马蹄声吵醒了多粱村的牛蛋。
他怼醒身旁打着呼的婆娘,说:“村里是不是来人了?”
“来你个蛋的人,”牛蛋老婆睡得好好的被叫醒,不爽地骂道,“就算来的是天上神仙,跟你有个屁的关系。”
话音刚落,就听有人在他们家外喊道:“有人吗?”
那是个清朗的男音,好听得一听就不是他们村的人。
“谁啊……”
牛蛋纳闷地嘀咕。
牛蛋老婆踹他一脚,自个先爬起来了:“看看不就知道了?”
“小心是贼人!”
“屁,有这把好嗓音的绝对不是坏人!”
牛蛋老婆一把打开房门。
只见院中两人一马,男子风姿飒爽,星目剑眉。靠在他肩头的少女云鬓娇容,竟是绝色。
牛蛋老婆看得傻住。
她这辈子连镇上都没去过,哪见过如此人物。
还真是神仙来找了!
“怎么了,是不是贼人?”
见他婆娘忽然不出声了,牛蛋紧张地过来,待看见院中的男女,顿时也哑了声。
“我与妻子去老家祭祖,不料路遇大雨,内人身体不适,可否借贵处暂住一夜?”
看那少女眉头微颦,牛蛋老婆就心疼得不知怎样好了,忙道:“我们农人家穷苦简陋,你们别嫌弃就好。”
云怀锦含笑道:“能有歇身之处已是感激不尽。”
夫妻俩忙拾掇了一间偏房出来,云怀锦又同牛蛋老婆借了一套衣物。
“大半夜的,不好叫人家烧热水,况且也不知道那些人会不会追上来,你先擦擦身,换上干衣服吧。”
凤翾困得直点头,也没甚精力洗澡。
她接过衣物,那粗糙的质感摩擦着她的掌心,这是不认识的人穿过的衣服,沾着别人的气息。
凤翾眉心拧了下:“我……我不用换了。”
云怀锦倒是知道她从小侈衣美食地养着,衣食住行都有讲究,但她已有要发烧的趋势,这个时候,他绝不会让她病倒。
云怀锦:“阿翾要不愿,我就只能代劳了。”
凤翾震惊地看他,辨认他在开玩笑还是认真的。
他不愠不怒,但凤翾却拿捏不住。
自从怀疑云怀真非云怀真后,凤翾就觉得他更琢磨不透了。
凤翾忽然想试试他的底线。
她盯着云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