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钟晓松开手,失去他的扶持,只见金波的身子在马背上左摇右晃,险些一头栽下去。她倒是守信,说不叫唤,便再没吭声,即便被吓得脸色死白,也咬紧了牙关,把惊叫咽了回去。

钟晓忙揽住金波的身子,有些不忍:“要不你还是坐马车吧。”

金波脸色发白,发丝散乱,目光却异常执拗黑亮。她果断摇头,从牙缝里颤巍巍挤出话来,态度依旧坚定:“不,我要学骑马!”

“行吧。”钟晓垂眼,盯着她摇晃得散乱的头发,认命地叹了口气。他腾出手来扶住她几乎要滑落下去的发簪,推进她乌云般的发髻中,固定住她摇摇欲坠的发髻,又立刻匆匆忙忙地将手环回她的腰间,稳稳托住她的身子,沉声道:“我就在你身后护着,没事的。”

贺承从左边窗子探头,南门迁和潘妩从右边窗子探头,兴致勃勃地观赏了一会金波学骑马,眼见着两人共骑一乘,再没什么闹剧可看,悻悻缩进马车里。

一行人就这样慢悠悠地启程朝西江去,离百花谷越来越远。

四大门派之一的逐月阁便在西江。半年前发生在青山城无涯洞外的那场意外,逐月阁也没能幸免,只是比其他三大门派幸运些,逐月阁阁主的小儿子孟元纬被人发现时有一息尚存。孟岗将人接回逐月阁,广招名医救治,大半年时间过去,孟元纬虽然尚未清醒,但好歹还吊着一条命。

这半年里,无论何时何地,提起小儿子,一向刚毅果决

的孟岗总是会红了眼眶。

当初陆岳修以为爱女陆晓怜比武招亲为名广发英雄帖,孟元纬是不愿意去的。一则,他与凤鸣山的叶芷蔚青梅竹马,心意早有所属,二则,他与贺承相识多年,也不该夺人所好。

是孟岗觉得,青山城是四大门派之首,既然发了邀约,他们不理睬或派些无名之辈过去,都显得无礼。思前想后,权衡再三,他才劝说尚未婚配的小儿子孟元纬带队,同几个师兄弟一起去。那时,孟元纬还同他赌了好几天气,还听说启程前,孟元纬特意跑了一趟凤鸣山,同叶芷蔚提前把事情说得清清楚楚。

只是孟岗万万没想到,这样周全仁义的好孩子送去青山城,回来后却再没睁过眼。

为了照顾着马车上的老弱伤病,陆晓怜压着车马行进的速度,走了七日,才到庐川。出了庐川城,南门迁和潘妩要去的阳城向南,贺承和陆晓怜他们要去的西江向西,自此便要分道扬镳。

一路上,潘妩都在指导陆晓怜煎药。

虽说贺承身上最棘手的两种毒性借他内力之便,暂时不会再侵蚀经脉脏腑,可之前的伤还是得积年累月地调理,汤药是不能断的。

可陆晓怜十指不沾阳春水,之前熬药,也只是寥寥草草地将药材往药壶里一倒,添水点火了事,平白糟蹋了许多好药材不说,煎出来的汤药,药效也削减了大半。

分别在即,潘妩将南门迁开给贺承的几副方子的煎熬之法掰开揉碎,细细讲给陆晓怜听,只望与贺承分开的这些时日,他的伤病不要再有反复。

事关贺承,陆晓怜一向上心。可自从进了庐川,她莫名显出一些心不在焉来。

心神不宁的陆晓怜又一次被药壶盖子烫到手指,潘妩终于忍不住问她:“晓怜,到了庐川,你好像有心事?”

“前辈,我有个不情之请。”陆晓怜迟疑片刻,接着往下说,“逐月阁的孟元纬我们也算是一起长大的交情,他半年前重伤,至今未醒。我不敢耽误前辈的事,只是前辈难得出谷一趟,若办完了事,能否拨冗看看孟元纬的伤?”

贺承当时说的,就是请他们出谷救两个人。“孟元纬”这个名字潘妩隐约是听贺承之前提过的,只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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