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拖长了尾音,尾音像上轻轻卷曲,像是一个不大不小的钩子,等着猎物咬下。
她嘴唇微张,开口接了他的话:“廊坊站。你从廊坊站上的火车。”
袁砺露出一个笑,似乎有些满意,又似乎有一些意外。
“对,廊坊。”
他一边说,一边往前跨步,将她逼地连连后退。
此际,天色已然全都暗了下来。
他的手臂撑在了她脑袋的旁边,树干往后仰了一下,她屏住呼吸,不知道他发了哪门子疯。
她的脸蛋,还没他一个巴掌大。
袁砺勾起嘴角,好整以暇地笑了。
他弯下腰,俯下身,正好把脸凑到了她的耳边。
她的耳垂圆润润的,带着珍珠一般的光泽。
他轻轻开口。
“这件事,你不会让我爸妈知道,对吗?”
随着他清晰低沉的吐字,她的耳边吹来一阵阵热风,每一阵,都带着他独有的气味,令人挥之不去。
她心如擂鼓,点头如捣蒜。
“那就好,否则……”
他淡淡地看着她,收回手臂。
自始至终,他脸上笑容的弧度,没有变过分毫。
他退回到了树影之外的地方,面目也同样隐约了起来。
他没说否则怎么样,但是不需要多说,她会替他保守这个秘密。
胸口的砰砰声快要震破耳朵了,此时只听得见自己血液在脑子里回流的声音。
酥酥的。
他靠得太近了。
近到呼吸交错。
她紧紧地握住手掌:“知道了,我不会给陆老师他们说这些的。”
“守口如瓶。”
他替她补充。
“是,守口如瓶。”
她点头如捣蒜,明明眼睛望着他,却是一片空虚。
“袁砺,小林,你俩都在院子里呢。进来吃水果。”
陆燕萍探出半个身子,叫了一声。
“知道了,妈。”
袁砺到了主屋,变回了正常的模样。
谁也看不出他威胁自己时,那样的嚣张。
桌上摆着一盆葡萄,和几个水蜜桃,紫莹莹,粉嘟嘟,格外好看。
林月歌不想再跟袁砺共处一室。
“陆老师,我回去看小宝了。”
“哎,你别急着走。”
陆燕萍抓了一小盆葡萄,又给她匀了两个桃子:“带回房,看孩子的时候吃。”
她端着碗,又想道谢。
被陆燕萍止住了:“以后一个屋檐下住,谢来谢去,多没意思。”
她点了点头。
陆燕萍看着林月歌离开的背影,心里颇有些感叹,姑娘太有分寸了。
只不过,刚刚,她好似看见……
她一回头,袁砺的视线在追随着向林月歌离开的身影。
陆燕萍想开口问些什么,被袁砺先声夺人。
“妈,你好像很喜欢她?”
陆燕萍笑了,丢了个反问句回去:“怎么,你不喜欢她?”
“不喜欢。”
袁砺翘起了二郎腿,歪着头,支在手掌上,听着电视机节目主持人的声音。
陆燕萍奇了:“比方倩倩还漂亮,你竟不喜欢。”
袁砺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