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砺绷住了嘴角。
上次远远地见着他就跑开,这次主动过来打招呼。
他倒也想听听,她是不是要为自己辩白。
袁砺认定林月歌是个野心投机分子,那自然是铁一样钉钉,不会有丝毫动摇。
但再怎么样坚定,还是忍住了那一点轻佻。
“什么事?”
他再度开口,又好像有什么不一样了。
耐心。
他的耐心,菌子一样,在她湿润的泪滴夜夜浇灌下,冒出了小小的一簇。
他心情不错?
林月歌突如其来地认知了这一点,袁砺竟然在问她第二遍,也没那么冷冰冰……
他可从来不问别人第二遍。
他又要准备做些什么?
看她犯难,他很开心吗?不至于吧。
“我的课本不见了。”
“你见到了吗?”
她抬起了眼眸,问了出来。
时间仿佛停止了几秒钟。
他站定了脚步,熨平的嘴角慢慢扯开一个向下的弧度,周身的空气凝固成了一片玻璃,只能透进一点儿光线。
“你的课本?”
不期然的疼痛顺着膝盖爬上来,袁砺收起那点不悦,否认:“没见过。”
她仍定定地看着他,那目光甩不开,牛皮糖一样黏上了。
仿佛——有一点意味。
他也很快会过意来。
呵。
好大的帽子。
不过是认定了她的野心,她这小保姆就把什么都往他的头上扣。
袁砺冷下脸。
“我不知道。”
字句像石头一样蹦出来,砸在了她的脚背上,她冷不防地被吓地退了一步。
随之而来的是巨大地一声“砰”,他甩上了客厅的门,却差点把房子震塌。
真的——不是他?
算了。
她想,实在找不到,也只能去再买一份了。
最近,她还是攒了一些钱的,只是没有假,出不去。
她还是不死心,抱着小宝去外面溜达了一圈,想出门去问点儿消息。
但她除了余翠翠,也没什么说得上话的人。
她头一次主动去找余翠翠,余翠翠高兴地紧,想叫她进屋,林月歌直摇头:“不用了,我就像问你件事儿。”
“这几天有没有什么人进来袁家呀?”
余翠翠想了一会,倒是真想起个人来。
“你是说方倩倩?”
方倩倩——
梦里的回忆也被余翠翠一句话勾了起来,是她啊。
是和袁砺一起在大院里长大的女孩子,年轻漂亮,也曾来袁家做客,那时,她眼红的不行。
就为方倩倩能和袁砺坐在同一条沙发上。
余翠翠打开了话匣子:“这几天我看着方家的车停在这儿了……”
“她进屋了?”
“没。”余翠翠摇了摇头,“方倩倩在车里,进去的是他堂哥。”
……
林月歌也想起来了,方倩倩的堂哥是袁克成的徒弟,总会来替他跑腿。
或许是什么东西忘带了。
线索又断了。
余翠翠感觉到她不太高兴,也没怎么拉家常,给她塞了一包糖:“这几天忙着,这糖送给你。”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