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当时慌慌张张放下母亲就走,想也知道母亲会生气,真气出个好歹也正常,听到兄长言之有物,他心中很是担忧:“大哥,你先回去,给娘请个大夫。诊金我出!”
添上最后一句,也是怕兄长舍不得银子请大夫,还有,他从心底里认为兄弟俩一起孝敬长辈,兄长出了力,合该他出钱。更别提过去那些年里都是兄长在双亲面前尽孝……退一步讲,他就这一个一母同胞的兄弟,出钱又是为了孝敬长辈,真没必要算得太清楚。
难道没有大哥,母亲生病就不治了?
不可能嘛!
谭二井对兄长格外大方,白桃却看不惯了:“这边你也出,那边你也出,你有多粗的腰杆子经得起这么败?”
这话又引得谭老大很是不满。
二弟一走这么多年,如今手头宽裕,家里爹娘病了,多出点银子怎么了?
亲兄弟之间,有些账不好算的太明白。谭二井离家这十几年之中,双亲又不是没有生过病没有受过伤?
那时候谭二井在外头一点消息都没,只听说是在码头,混得好不好他们也不知。双亲伤了病了,从来就不敢指望这个在外地多年的儿子,那都是由他出钱治,也只有他们夫妻照顾。
如今二弟回来了,愿意孝敬爹娘,这女人却唧唧歪歪,到底安的什么心?想到此,谭老大心里愈发坚定了不能让白桃进门的决心,打定主意回家后好好跟母亲谈一谈。
谭老大不想让兄弟俩谁为双亲请大夫这种事被人议论,转身就走。
谭二井无奈,抓了白桃的胳膊:“我们现在去找小月。”
白桃:“……”
她很不愿意自己出这份银子。
虽说他们积攒的近二百两银子大部分是横财,但白桃也是实实在在摆了十多年的摊子,五两银子,她一年都不一定攒得出来。
不过,两人感情好,如亲人一般。在外人面前,白桃不愿意拂了他的面子。
既然谭二井觉得有必要先摆脱吴家,那就听他的。
两人要走,吴家人当然不愿意,也要跟着一起。
谭二井并没有和吴家为敌的意思,随口道:“最多半个时辰我们就会回转,放心,绝不会少了你们的银子。”
吴家人用儿子的性命换了几两银子,也算是轻易就放过了罪魁祸首,面上有些下不来台,心里特别烦躁,都不知道要怎么洗清自己的名声。
这人一不高兴,冲着谁都想发火,吴父冷笑两声:“可不敢放你们俩离开。当年你们一走就是十几年,这要是再跑十几年,老头子我怕是闭眼之前都讨不回我儿子的买命钱。”
谭二井脸都黑了,带着有夫之妇私奔这事是他一辈子也洗不清的污点,他很不喜欢有人当众提,当即握着白桃的手臂捏得特别紧,明显是动了真怒,他深深看了一眼吴家父子,扭头就走:“爱跟就跟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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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月虽然得了祖父的疼爱,但父亲太忙,母亲已不在人世,从小也没少被人欺负。且她生性就比较自私,到了她手里的东西,别想拿出来了。
十两银子拿到手,她知道母亲肯定会想办法讨回,第一反应就是拿着银子逃……潜意识里她最信任自己的三姑姑。因此,直接跑到了刘家,把银子给了姑姑收着。
但她后来又想,姑姑疼她,那都是看在她娘的份上,换句话说,姑侄和姐妹之间,肯定是姐妹俩更亲。这银子放在姑姑那里,和放在母亲的兜里没区别。
于是她找理由将银子拿了回来,放在哪里都感觉不放心,干脆找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