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成王败寇,当今皇上登基后,安王爷自绝于皇陵,安王妃殉情而去。夫妻俩只剩下一个八岁的孩子,那孩子因为父母早早离世,身子很弱,撑到十八岁时娶了王妃,没两年就去了。好在王妃肚子里已经有了遗腹子,不然,这安王府怕是早已不存在了。
谢依依过继后,在族谱上只有一个六岁的亲侄子,除此外,安王府再无其他的人。
这话简直是戳中了谢依依的肺管子。
王爷和王爷是不一样的。
比如荣王,每回宫中有宴,荣王都坐在皇上下首,但凡说话,百官和皇上都会回应。而安王……连个位置都没有,用皇上的话说,安王府世子还小,又不会喝酒,让个孩子去参加宴会,纯属是折腾人。
像这一次她的县主之位,换一个王爷,还真就求不下来。
尤其安王府还被皇上恨之入骨。那小世子据说体弱多病,常年在郊外的庄子上荣养。谢依依非要嫁入永武侯府,本也是为自己下半辈子找个依靠,结果,婆家还没靠上,先丢了权势滔天的娘家。
如今她唯一能做的,就是讨好父王,然后和荣王府的兄弟姐妹继续维持兄妹情分。
谢依依看出来姐姐是在嘲讽自己,她很想嘲讽回去,但想到自己的以后,到底是将到了嘴边的话给咽了回去。
“过继是过继,咱们多年的姐妹情分不是假的,昨儿大哥还说,让我以后常回。”
谢文思乐了,半真半假玩笑道:“大哥那是跟你客气呢,不让你常回,还让你去了以后就别回来吗?他跟你客气一下,你可别不客气地真回来了。做人呢,最要紧是有分寸。”
“姐姐。”谢依依做出一副委屈的模样,“咱们姐妹闲话,姐姐怎么就训上了呢?妹妹也没做错什么啊。”
谢文思满脸讽刺:“我为何训你?你心里没数吗?我那当街疯了的马儿,可不是马儿自己疯了。”
闻言,谢依依张嘴就想解释。
谢文思却不想再与她纠缠:“你再多说一个字,我一会儿就求父王重查疯马之事。”
谢依依满腹的言语瞬间就被封在了喉咙里。
她看向那边打得你来我往的翁婿二人,心里是又羡又妒,只因为嫡姐是从王妃肚子里生出来的,这天底下所有的好处就都是嫡姐的。
皇伯伯的宠爱,父王的宠爱,皇后娘娘的纵容,如今更是有了一个文武双全的夫君。
相比起段明泽是威武侯府唯一的嫡子,万府简直是乱七八糟。可这……已经是她能为自己寻到的最好的亲事了。
老天无眼啊!
温云起叮叮当当打了许久,不好打伤荣王,也不能表露出自己的轻松,只装作应付艰难的模样,足足三刻钟以后,累到荣王举不起棍子了,他才噔噔噔往后退好几步,手握配剑拱手一礼:“多谢王爷手下留情。”
荣王爷喘了几口气,看着面前规规矩矩的年轻后生,心里骂了一句。
他更想揍人了。
可惜揍不过。
虽然年轻人口口声声说是他手下留情,两人打了这么久,荣王又不是草包,哪里看不出来未来女婿是故意输给他?
想要输得这般有技巧,一般人可办不到。
实话说,未来女婿不是个沽名钓誉之辈。荣王心里挺欣慰,但又有些酸溜溜,揍还揍不过,他大爷的,这感觉太难受了。
“一会儿用完膳再回去。”
得了岳父留膳,算是天大的殊荣。
这福气……温云起做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