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中总是容易脆弱,奚从霜难得的梦见了以前。
这些梦零零碎碎的,也不知从何而来。
很多都是奚从霜认为自己早就忘掉的东西,被压制在脑海深处许久,趁她虚弱又阴魂不散地翻涌上来,扰她清梦。
“你是我们唯一的孩子,爸爸妈妈对你寄予厚望。”
“从霜,我们对你很失望,你一向优秀,为什么会是第二名?”
“你不能一直止步不前,虽然你这次获得了第一,但你不觉得整体比以前更加退步了吗?”
“对无关紧要的人产生多余的感情,向保姆讨要拥抱是非常软弱的事情。”
“你在干什么?奚从霜你太让我们失望了!”
“……”
明明早就对这些不在意,对此不以为然,奚从霜依然会猛然惊醒,慢慢感受心脏在胸腔中紧缩,挣扎着跳动。
此刻已经天亮,她身边的位置早就空了,伸手一摸,温度已经凉透。
奚从霜把手从凉透的床铺上收回,抵在额上,薄薄的眼皮垂下。
“周一,请假算了。”
*
睡了一整个周末,奚从霜终于攒够了从床上离开的力气,摇着轮椅下楼散步。
小刘胳膊上搭着外套,以备随时添衣,虽然奚从霜身上已经有了外套,但防患于未然还是必要的。
而郑茉茉也跟在她身后,势要跟小刘一块做奚从霜的两大护法。
两个都自带操心属性的人凑在一块,就是容易聊起来,你一言我一语,共商奚从霜康复大计。
奚从霜百无聊赖的听着,一手托着脸,想找一个理由把两个人都支开。
还不等她开口,奚从霜的问题被迎刃而解,两人主动退避,在不远不近的地方守着。
因为奚董回来了,她到家没多久,径直往文海而来,找她聊天。
“看起来精神好了不少。”奚董只身前来,缓缓落座,不显苍老的双眼尽是欣慰。
奚从霜:“让奶奶担心了,其实我只是一点小问题,休息几天就好了。”
奚董叹气:“说来是我心急,只想着这个项目交给你会更完美,忘了你的身体状况。”
她本是来探望奚从霜这个病人,没想到到最后还要奚从霜去安慰,就差竖起三根手指保证自己下次再也不会这样,让奚董放心。
奚董却说:“从霜,这些天奶奶一直考虑一个问题,也物色了一些人。”
抬眼,看向桌子另一边的奚从霜:“要是里面有你看得上的,我希望你结婚。”
奚从霜讶然:“奶奶怎么会忽然想到这个?”
奚董:“你身体不好,总需要有亲近的人照顾你,这份责任应该落在我身上才对,可我经常没办法及时在你身边,好好的照顾你。”
“于是我想要是你结婚了,会有人代替我,全心全意地照顾你,只要你喜欢,无论怎样的人都可以。”
这位执掌奚氏多年的女人似乎早就察觉到了什么,隐晦地暗示着。
奚从霜避开这个话题:“小刘和郑医生,齐医生都会照顾我,我也不觉得我没人照顾。”
奚董:“不,这不一样。”
一直保持单身的人并不一定会反对婚姻,比如奚董就是那个个例,比起跟人结婚,她更喜欢和事业结婚。
年轻时,她还用自己的婚姻作为筹码,只为了更顺利地上位掌舵人之位,后来她发现有没有这一段婚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