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从霜也从没想过,自己还有这耐心教人跳舞,像是温柔至极的幼教教练,一刻不停地念着拍子。
被带着舞动的谈亦澄再也听不见远处的悠扬乐声,她引以为傲的听力失去了大部分,只能听得见耳边不远处的声音。
“右脚,左脚,右脚,左脚,然后转圈,再来一次。”
只是万事一点就通的谈亦澄在舞蹈上遭遇重大滑铁卢,有奚从霜以柔克刚都没办法将她骨头掰软了,屡屡出错。
要不是出错的人是谈亦澄,奚从霜早在对方犯第二遍相同错误的时候毫不留情离开,明明她深受双亲影响,是个难以容忍错误的完美主义。
所有的标准在谈亦澄面前统统失效,只有无限绿灯和再来一次。
奚从霜甚至还有心情想以谈亦澄的根骨换做生在古代,她该是武林至尊,舞林就别去凑那个热闹了,还是在家专心练武吧。
跑神的后果就是。
“啊,又踩到你了。”
“没事。”
几秒后。
“对不起……”
“……没事,再试一次。”
这次谈亦澄大大进步了,过了几分钟才不小心踩上奚从霜的鞋尖。
“我总想拍子进得对不对,想着左脚就迈了右脚,然后踩到你。”
“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来,继续。”
眼见那双干净无尘的手工定制鞋被谈亦澄踩得无法挽救,她不住地愧疚起来,几次想松开的手还是被抓得紧紧的,她也不知道怎么的,也不想主动开口松开。
今夜的奚从霜出奇地有耐心,被踩了几脚也不生气,继续教,就算被踩到,环着她后腰的手也没松开过。
但为了校准姿势,两人的身体越靠越近,奚从霜甚至提出让谈亦澄把脚再踩她脚尖上,她带着动,这要求把谈亦澄给吓了一跳,连忙拒绝。
她穿的可是学校发放的制式服装,脚上是硬底军靴,再偏向学生制服标准那也是硬底的,再加上身体重量,可不得把大小姐的脚给踩上。
再度遭遇拒绝的奚从霜看起来有点遗憾:“不能啊?”
谈亦澄惊慌:“当然不能了!你穿的软底鞋,我还怕先前几次踩没踩疼你。”
她真觉得现在奚从霜的想法经常让她感到胆战心惊。
奚从霜没再勉强:“那好吧,其实我是想说脱了鞋……右脚先,啊,又踩到了。”
谈亦澄的脑袋缓缓冒出纠缠成一团的黑线团:“……”
舞蹈这玩意真叫人感到稀奇,把她调得肢体不协调。
她问:“疼吗?”
奚从霜每天都穿得斯文雅致,说起话来也是慢条斯理的,她摇头:“还好。”
按照奚从霜那十分留六分真,剩下的全是客套的说话习惯,谈亦澄精准判断出真正答案:挺疼的。
奚从霜说:“我好久没有练习过动作,你就当陪我,再练习一会吧。”
总想抽走的手还是被稳稳握住,军靴触底的清脆声在此刻就是最好的乐章,虽然听起来有点缺斤少两,不大连贯的感觉。
不过奚从霜自认聋了一只耳朵,只剩下左声道,听东西感觉缺斤少两的也很正常,没办法感受正常的立体环绕声。
比起怀抱着一定要学好舞蹈决心的谈亦澄,奚从霜更像是在享受这格外平和的独处时光。
没有人有芥蒂,也不再顾虑其他,心无旁骛地相拥、跳舞。
交握的掌心渐渐染上对方的温度,变得不分你我地火热,谈亦澄却动作慢了下来,双眸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