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从霜俯身,侧过脸看她,深黑双目专注:“那举办道侣大典你也同意吗?”
此时月上中天,地上人间准备点燃烟花,举着火把的人点燃引子,冒出火光时连忙捂着耳朵跑开。
人间的烟花点燃,她心中的烟花也在此刻齐齐绽放。
她极轻极轻地应了一声:“嗯。”
*
当夜,参加完庙会的奚从霜就带着人回飞仙宫去。
一大早,就把她两个娘叫醒,表明自己的意思。
奚怀蓁感觉还好,尚且淡定。
离相月很是兴致勃勃,她从未参加过谁的婚礼,跟奚怀蓁在一块后,念及她的宫主身份,只拉着人在私下拜堂。
或许再过些年,她就能做到当年试图跟奚怀蓁建议的那样,搞仙魔联姻。
由奚宫主亲自联,当年惨遭拒绝,奚怀蓁有事匆匆离开,被离相月理解成不愿意,下一次见面吵了一架。
现在能光明正大地办,那必然是要大办,她多年的构思终于有了用武之地。
如何安排婚事,就这么被离相月给揽了过去。
飞仙宫上下也早就习惯了总缠着宫主的客座长老,听从她的调令。
到底是当了多年魔君的魔,安排个婚事绰绰有余,事情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本该操心的两个新娘无所事事。
那道士说得果然没错,确实婚事将近。
道侣大典当日,飞仙宫邀请无数宾客,总抽不开身的清风派掌门可算舍得离开她的清风派。
不过她是来催奚怀蓁过去帮她修补思过崖阵法的,当年奚从霜将阵法破坏得太彻底,除了奚怀蓁本人,还真很难恢复到从前。
清风派掌门是个习惯一直用旧物的人,看新阵法怎么看都不满意,动身前来亲自催。
奚怀蓁答应了。
离相月以飞仙宫客座长老的身份留在飞仙宫,参加了道侣大典,听了清风派掌门的话,不免后悔在秘境中浪费太多时间。
要是早几百年离开秘境,说不定还能碰上还是少女时期的奚怀蓁,到时候就是另一番故事。
但现在,更要紧的事情是看高台上的两人结为道侣。
这一天下来,苏问心记不清楚自己究竟听了多少句道贺声,只记得自己雀跃的心情。
修真界结成道侣跟凡间成亲很不一样,拜过天地,便向天道起誓与身旁之人结成道侣。
新人只穿婚服,不必盖着盖头让其中一方在新房中等候,一块接受众人的道贺。
夜里,只有仙鹤会路过的洞府中传来低低的泣音。
过来讨食的仙鹤听见了熟悉的声音,刚想靠近,张开嘴叫唤几声引来注意,却不想里面的抽泣声忽然变高,像是绷到极致的弓弦。
安静片刻后,低了许多的抽泣声再度响起,消弭在轻微的水声中。
那讨食的仙鹤早在抽泣声拉高时,被里面传出的威压吓跑,扇着翅膀,消失的无影无踪。
指尖发红,手背留下红印的手抵制靠近的肩膀,掌心下的肌肤细腻发热,她无心观赏。
苏问心说:“等等,你不是说最后一次吗?”
“刚刚跟你双修的是灵修,现在是魔族。”奚从霜眉心显现一抹红痕,胸前身后的长发蜕变至雪白,半遮半掩,看不真切。
她绿眸潋滟惑人,缓缓靠近,吐气如兰:“魔族才刚刚开始……”
肩膀留下咬痕的苏问心一懵,待她想挣扎时,早就为时已晚,眨着被泪水濡湿的睫毛承受。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