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着本校校服的奚从霜已经走了回来,数学老师开始根据黑板上的问题简单讲解,学习委员很快就把头给转了回去。
奚从霜没有听,她拿出桌洞里常备的湿纸巾擦自己的手。
苏澄其实很想说:不喜欢的题就拒绝掉啊。
每一次碰过脏东西就把自己的手擦得脱皮泛红,不会痛吗?
讲台上的数学老师已经开始讲解下一个知识点,苏澄没再看,转头看着讲台。
和之前一样,数学老师喜欢讲完一个知识点后出一道题让学生们自行探讨,探讨完了就叫学生上台做题。
“现在开始小组讨论。”写完题目后,数学老师慢腾腾道。
苏澄跟同桌就没有讨论的可能性,三下五除二写完题目,隔壁已经停止了擦拭的手,将用过的湿纸巾叠得整整齐齐,放在桌角处。
又有洁癖,又有强迫症,这冰块还挺多毛病。
见她又把手伸向湿纸巾,苏澄在嗡嗡的讨论声中问:“你总这样用湿纸巾擦手,手不疼?”
原以为这个问题不会有答案,她也很少主动跟同桌说话,每次都在没开口前放弃。
出乎意料的,奚从霜回应了:“疼。”
苏澄:“既然疼,为什么还那么用力擦?”
奚从霜:“习惯了。”
“……”苏澄表示不理解,“疼痛也能习惯?”
这个问题成功问倒了奚从霜,迷茫地看着对方,颜色浅淡但饱满的双唇微抿。
对这个问题无所适从,念及对方试图帮她一下,她认为应该回答对方。
奚从霜只是沉默,但耳朵没有闭上,知道她的新同桌是个成绩优秀的学生,总有很多人找她借作业。
在她不知如何回答时,讲台上的数学老师叫停了讨论,开始讲解题目。
上课说小话不是奚从霜会做的事情,于是她又沉默了。
在苏澄眼里,她好像刚刚迸发出火星的火苗,噗嗤一声,又被一盆冷水浇灭。
*
一次聊天机会成功被数学老师浇灭,下一个机会就变得难找多了,苏澄也才十五岁,也拉不下脸老主动跟人说话。
奚从霜则以为自己的冷漠又被嫌弃,也不再继续话题。
那落得清净,等她爸妈觉得时机合适了,又想她来了,就会被接走。
她不会在这里留太长时间。
并非是奚从霜在这一次惩罚中产生对家的归属感,而是已经完成高中学业的她继续待在这里是浪费时间。
就算回去,偌大的家里也只住着她一个人。
工作繁忙的父母各自分居,偶尔经过才会过来看看她,检查完成绩后再度离开。
然而半个月时间过去,手机里的聊天页面依然停留在当初那一条,谁都没有主动发过一次消息。
父母不会,奚从霜更不会。
奚从霜好像被遗忘在这座远离家的小城中,司机仍然日常接送她上下学,每个月银行卡里会多出一笔费用以外,再也没有来自父母那边的任何消息。
他们在等奚从霜主动认错,去服软。
可会服软的奚从霜就不会真的拎着行李箱登上飞往这座城市的飞机,要服软早在收到机票信息的时候就开始服软,何必等到这时候。
下课铃声响起,奚从霜拎起书包准备离开,路过办公室听见王老师再跟谁打电话,没有留意到办公室门前有谁经过。
这日子倒是跟以前没有什么区别,从行程上对比,倒是轻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