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自顾自地说起来:“我并未做什么出格的事,上山以来也一直维持着从前的习惯,做她喜欢吃的,还学会了梳羽……难道,是她对我失望了?”

“失望”二字指的什么,他心知肚明。

但被沈宴淮唤来的男人一无所知,男人听完这话,眼底的惊愕几乎抑制不住,就连瞳孔也颤动起来。

他没有听错吧?

做饭?梳羽?

这是尊主大人亲手做的吗?为了那只灵物?

复杂的思绪翻涌升腾,男人忍不住猜测那只灵物到底与眼前的人到底有怎样的关联——是年幼时认识的重要之物?亦或是有过救命之恩的情谊?

到底是什么样的内情,才能让一个随手便把魔界搅得天翻地覆的人物如此重视?

当他还在思考的时候,沈宴淮的声音忽然又响起:“长弈,你向来聪明,你说呢?”

长弈只觉得冷汗快要顺着鬓发滑落下来,他垂眸看着地面,低声道:“是属下无能,无法为尊主排忧解难。”

信息太少,他多说只会出错。

一阵沉默。

“……好吧。”叹息声轻轻响起,伴随着笔被放到桌上的声响,少年似乎也不愿再深究了,气息变得随和无谓。

长弈保持着半跪的姿势,紧绷的心弦终于缓和了些许。

他至今都不知道这位对他的信任是从哪里来的。

十分的莫名,又十分的熟稔。

不……应该说太熟稔了,早在第一次见面,被对方叫出名字时,事情就超出了他的预想。

少年拥有深不可测的实力,极具远见的计谋也令人忌惮。

最开始,他只以为这是个胆大到天真的年轻魔修,但当他后来亲眼目睹对方收拢若干势力,平定魔界动荡,并将那些纷乱龃龉一一压平、铲除,他便知道,魔界要变天了。

他很庆幸,自己从来没有因为沈宴淮年轻的脸庞产生轻视。

但……事情的发展再次出乎了他的意料。

本应已经登上魔尊之位的人,现在却一头扎进一个宗门,还当了新弟子……?

恕他见识少,真没见过这样的。

沈宴淮再次开口:“你说的那些我知道了,还是依照以前那样处置即可,如果没什么事,便回去吧。”顿了顿,“顺便带话回去,以后非我传唤,不要随意过来。”

长弈一愣,忽然想起前几天赤厌偷偷来过。

他的表情难以言喻,那是因为魔界如今缺一个主人啊!您费心费力地把事情干完了,最后却对那个位子没表露出一点迫不及待?

想起出门前其他人对他赋予的重任,长弈把话在嘴里绕了半天,终究出来了:“是……可,魔尊之位如今空缺,您一直不回去,我们也是为难。”

“有什么为难的?”沈宴淮勾了勾唇角,“胆敢忤逆的,像以前那样杀了便是。”

长弈深吸一口气,不得不说,有这么个任性的尊主,他们作为属下也是很头疼的。

他开口,挑了些魔尊之位若是空缺会遭遇的问题,简明讲述,然后试探地询问:“那,您近期可有回去的打算?”

“我当然会回去。”

沈宴淮抬眼看着他,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但不是现在。”

“现在——我还有更要紧的事。”

“……”

一道暗红的光芒自屋内消失,沈宴淮打开窗户,看着高悬的明月叹息。

就算叫来长弈,这个上一世的右护法、军师般的人物,也没出得什么好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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