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思来想去,也不知道如何做能让玄露全然只注视自己,他只能在一旁看着她,欺骗自己只要她高兴就好。
……她甚至去救了别人。
沈宴淮垂下眸子,看着自己在水中摊开的手,复又轻轻握住。
曾经那些时光里,小鹤可是只为他治疗的。
不过这样的沉思没有太久,门外忽近忽远的脚步声意味着一直有一双眼睛在注视着他,沈宴淮这才真心实意地笑了笑,从水中起身。
“哗啦。”
门外的玄露早已等急了。
此时此刻,她正反复盯着屋门看,希望下一秒就有人从里面出来。
少年进门时对她说,等他出来就准备今晚的餐食,但若是太晚,就等明日早晨一起吃。
饭能一起吃的嘛?
玄露只想将这道理好好与对方说道说道,再说他正是长个子的年纪,怎么可以饥一顿饱一顿的。
终于。
听见哗啦一声水响,玄露立刻知道这是出来了,有点迫不及待地走到门口的石阶之下,但还是装作若无其事地看看地面。
“吱呀”一声,门被拉开,玄露立刻期待地仰起脑袋,却在看清入目的是什么之后思绪凝滞了一刻。
她一直都知道沈宴淮年少时柔和青涩,愈长大愈是俊美,却未想如今也能看出未来几分凛冽的模样。
少年身形还未长成,颀长单薄,被发丝滴水浸湿的衣物贴着身,勾勒出瘦而遒劲的意味。
半晌,玄露才回过神来。
她断断续续地想,就算夏日炎热,也不能不穿衣服啊。
容易着凉!
沈宴淮披着一件外衣,里衣却还搭在浴桶旁的架子上。他擦着湿漉漉的长发,随手系了腰带,边走边道:“再热油炒菜就太晚了,吃了也不消化,不如给你烤个番薯吃?”
玄露脑袋里还存着刚刚一晃而过的线条,半晌都没有想起回应。待她看见沈宴淮疑惑地回过头来,脚下连忙加快步子,非常嘹亮地鸣叫了一声。
灶台下的柴火很快烧了起来,暗红的火焰在黑夜里变幻着轮廓,几个生番薯丢进旁边余留的草灰里,不久后便熟了。
沈宴淮从中随意捡起一个,慢条斯理地剥皮,而后递到白鹤嘴边。
“喏。”
少年的指尖被染成淡淡的红色。
面对金黄喷香的烤番薯,玄露犹疑一会儿,选择埋头苦吃,努力把刚才的画面从脑海里洗掉。
旁边沈宴淮肩头搭着的发丝已经半干,他看着面前的鹤,眼底晃过笑意,已然做好了新的打算。
——在小鹤化人前,他会让她习惯他的靠近。
……
玄露发现沈宴淮突然开始潜心修炼了。
得出这个结论的原因不是又看见屋里烛火彻夜亮着,而是天刚蒙蒙亮,沈宴淮就打开篱笆门,兴致勃勃地说要练习鹤阵。
玄露彼时还没从睡梦里清醒过来,迷迷瞪瞪地睁不开眼,只感觉有一只手推着她走动,她就顺势走了出来。
等她清醒,看见雾蒙蒙的景和闪烁着几点星辰的天,整只鹤都惊在了原地。
这是干什么?造反呐!
玄露深呼吸,这要是搁以前,她就指着沈宴淮鼻子怼了,可惜现在是鹤说不了话。
但玄露还是愤怒地给了这大清早把她掀起来的人一戳子。
“嘶……”
沈宴淮反手按了下钝痛的后肩,转身笑道:“所谓‘一日之计在于晨’,我想起先前有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