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到了年纪,开始叛逆了吧。玄露只好这样想。
又是一日,天气更凉了些。
一大早,玄露比往常更想蜷在窝里不出来,一睁眼,满院的璀璨橙黄。
昨夜的大风将庭院里的树叶吹落了大半,加上院墙外也生着许多枝叶繁茂的古树,借着风力,几乎将院子铺得没个落脚的地方。
也正是因为这个,今日沈宴淮罕见地在早晨就拿着扫帚扫起了院子。
玄露打了个哈欠,回头就看见鹤群早就醒来了,兴奋地拍着翅膀,想要冲出篱笆。
玄露知道,这是想去瀑布水潭那觅食了。
她着实太佩服它们了,秋冬水里那么凉,一迈进去就双腿打战战,竟还愿意进去抓鱼吃。
正腹诽着,玄露一转头就看见沈宴淮走了过来,他将篱笆门打开,鹤群便呼啦一下飞了出去,方向正是瀑布那边。
竹舍瞬间清空了,只有玄露优哉游哉地从大门走出,踩着落叶咯吱咯吱地往厨房走。
她记得昨天沈宴淮烙了几个胡萝卜丝的饼子,还剩几个没吃。
沈宴淮目送玄露进了厨房,脸上尽是无奈又纵容的笑意。
然而没等这笑收敛回去,院子大门就传来了笃笃的敲门声。
沈宴淮不自觉地皱了皱眉。
这敲门声舒缓有力,既不像孟和随意猛烈,又不似方启清脆规律,更不是哪位师姐的轻柔力度。
一个不认识的人,来找他干什么?
沈宴淮的思绪不断翻涌着,走到门口,缓缓打开了门。
门外是张似乎有些熟悉的面容,穿着忘忧峰的弟子服,手里还提着一个漂亮的红木餐盒。
见他开门,那弟子笑了笑,声音柔和又真诚:“我是忘忧峰的容煦。前些日子我在忘忧峰采药时意外受伤,多亏玄露中途将我救了回去。之前我与它说要给些丹药作为谢礼,可惜她走得太急忘记拿了。直到今天我的伤才总算好得差不多,所以急忙赶来了。”
看沈宴淮打量自己,容煦笑意愈发友善,“不知你是否还记得我?问仙典仪时,我是在你之后登顶的那个。”
然而,沈宴淮此刻的注意力完全不在这句话上。
他转头看向从厨房里出来的鹤,忍不住抿紧了唇,眸里涌动着晦色。
小鹤……就这么喜欢救人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