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白鹤离去的身影,沈宴淮苦笑道:“这下好了,惹小鹤生气了。”
林择云不太自然地咳了一声,“就说这事私下说最好。”
沈宴淮敛去笑意,严肃认真地看着林峰主,“师父,当日我态度已经明确,灵兽非鹤不能。且这些时日,小鹤表现从未让你失望过,连带着鹤群也由她监督协助,怎么可能说换就换。”
话到此处,林峰主也只能点点头,“便是这个道理……”
说实话他有些惋惜,蛟之一族在御灵之术上天资不知比其他灵兽高出多少,倘若这最优秀的弟子能御使这最优秀的灵兽,想必成效要远远惊艳于其他选择。
但本人已经这么说了,做师父的也不好强行要求改变。林峰主看了他半晌,叹道:“是我多言了。”
沈宴淮笑了笑,“若无其他事,徒弟便告退了。”
林择云望着远去的少年,几分后悔提议的同时,也十分疑惑他为何如此看重这只鹤。
“或许是年轻人重情吧……”得出这样的结论,他摇了摇头,继续与其他峰主主持起今日的外门大会。
另一边,飞离天寒山的玄露在空中奋力扇着翅膀,连疾速的流云都被她甩开。
她目光直直地看着远方,心底的酸闷被高处的冷风挤压得愈发浓郁,如同坠了块石头。
她没有因为林峰主说让沈宴淮换灵兽的事生气,只是因为跟在沈宴淮身边惯了,突然来这么一茬,很不适应罢了。
沈宴淮要是换了灵兽还好呢,她就不用经常早起,也不用修习那麻烦的阵法,更不用操心那群笨蛋仙鹤。
下山在即,之后的生活会更加辛苦,为什么不趁还在山上的时候好好休息呢?
她绝对不是因为林峰主说让沈宴淮换灵兽的事生气。
玄露的羽毛炸得蓬蓬的,飞了一阵后在空中调转了方向。她没回落瀑阁,而是绕了一大圈,从天寒山背后绕去了制衣坊。
上次给沈宴淮定做的衣服还没拿回来。
玄露气鼓鼓地踏进制衣坊,将收据递给柜台弟子,接着定做的衣服就被人送了过来。
“还以为你不来拿了呢。”制衣坊女弟子调侃她怎么来得这么晚,将收据画了个勾后收起,“欢迎下次再来!”
玄露把包着衣服的包袱塞进芥子,决t定等沈宴淮臭烘烘的时候再拿给他。
这件事办完,玄露又报复性消费,拿沈宴淮金丹期后升了的月俸,去膳堂把看着很好吃的点心纷纷打包。
要是沈宴淮以后以不爱吃甜为由拒绝,她就狠狠往他嘴里塞——并附加一句“都什么时候了还这么挑,想饿死吗!”
这么一想,玄露心情畅快不少,心底哼着小曲终于飞向落瀑阁。
殊不知,早已回落瀑阁等待的沈宴淮已经十分着急了。
浅青色的人影在院子里走来走去,开始担心白鹤是不是被气跑了,他甚至有些后悔,为什么不在白鹤身上下些追踪用的术法。
直到看见天边降落下来的白色影子,高悬的心才稳稳落地。
“小鹤。”
玄露对沈宴淮庆幸欣喜的神色感到不知所措,她懵懵地被抱了一下,顺了顺毛,接着听对方道:“是不是那换灵兽的话让你生气了?放心,我绝不会半途变心,此生此时唯你便足够了。”
这话……怎么感觉有些怪怪的。
但没等仔细想,心底好不容易熄灭的火焰又燃起了一些,玄露扭头不去看他,却在下一秒看见少年从另一端绕过来,出现在她的视线里。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