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乱之中唯有一点好处,他总算是能对清蕴宗那系人踪迹的魂灯术法处理一番,杜绝后患。
长弈赶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场景。
他呼吸一顿,视线扫到地上新鲜的遗骸,随后上前道:“尊主,我找人来处理一下您身上的伤——”
沈宴淮抬手示意,“不必了,这样就好。”
长弈愣了愣,却仍旧看着沈宴淮的伤口。因为魔修的攻击,少年肩膀与胸口都被鲜血浸透,加上破损的布料,看上去甚是狼狈。
这样的伤,虽对他们不会造成多少影响,可就这样不管不顾也太匪夷所思,也不太体面。
自长弈接到召他的传音,已经知道了沈宴淮是如何到魔界来的,眼下很是难以理解他的做法,眉宇间不由得浮现出一丝不解与怔愣。
沈宴淮看见他这副表情,微微笑道:“再过不久,小鹤会到魔界来。”
小鹤……
长弈才思何等敏捷,一瞬间便想起了沈宴淮许久前提t过的白鹤,连忙点了点头。
可是,他同样想起对方是一只仙鹤,试探地问:“让它只身前来……会不会太危险了?”
虽说如今边域毒瘤骤减,但魔界总归危机四伏,让一只柔弱无力的白鹤飞过来……难以想象它中途会遭遇什么,又会殒命于天灾还是人祸。
“所以我叫你来,是为了准备一些事。”沈宴淮道。
果然如此。长弈已经预料到沈宴淮要说什么了,拱手躬身道:“愿听尊主命令。”
“将沿河一带的魔物清理干净,也不准有魔修出现。”
长弈刚要应声,又听见他道:“还有……将周围和魔殿布置得乱一些,要许久没来过人的那种荒芜之感。”
“……?”
长弈愣了一下。
沈宴淮平定动乱后便离开了魔界,魔殿本就没有人住,他们也曾问过要不要把魔殿清理出来,得到的回答却是否定。
因此,他和赤厌他们也仅仅是把魔殿清洁到能进人的地步,用以处理公务,就连休息用的床都是他们自带。
至于周边土地,也很奇怪,沈宴淮根本没有整理规划的意思,而是让魔修随意——的确,距离魔界安定下来也没几年,就算认真规划也不会有多好的成效。
但问题是,许多魔修本就不是什么能在一个地方久住的类型,除了那种历史久远妖族、爱享受生活的强大魔修愿意把房屋建设一下,其他的简直像在魔界堆起一个个难民窟。
清理路上魔物确保仙鹤安全他明白,可现在让他们把魔殿布置得更荒芜,让本就凌乱不堪的地域布置得更凌乱……
长弈难以言喻地看着沈宴淮。
难道因为太年轻,没有见识过人间怎么娶媳妇的么?别人都是布置得越富丽堂皇越好,你怎么还倒过来了?
长弈百思不得其解,不过眼下还有一事要问,“只用驱逐沿河一带的魔物吗?其他地方……”
“其他不需要,”沈宴淮笑了笑,“她一定会从这条路进来。”
……
“如今宗内已经派了十余名弟子去寻找沈宴淮的踪迹,你不必再去了。”
“多一个人有何不可!自然是人越多才越有可能找到,何况被派出去的那些弟子都是什么庸懦无能之辈?怎么可能找到!”
“子游!”
一声呵斥,剑斋内旗鼓偃息。
宋峰主叹息一声,“关心则乱,你又何苦非要走这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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