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现在,她能直接望到这渊底部亮晶晶的河流,悬崖两侧干净得像是被人擦拭过。
她真的没有进错门吗?
玄露困惑地又回忆了一下,还是说不同时期的魔界差距有这么大?只要她当初和沈宴淮晚来一些时间就什么都碰不上?
想着沈宴淮的倒霉体质,玄露真的把这答案归为待定,继续朝目的地飞行。
雪白的鹤在阴暗的环境中极为显眼,这也是玄露曾经不能随意载着沈宴淮乱飞的原因。
否则,就是暗中虎视眈眈魔物突袭将她和沈宴淮一并吞吃,方便得都不用捉两次。
架在岩浆上方的石桥上没了会喷火的蛟龙,粘稠的沼泽也没有能释放毒气的毒蜂,魔界像是沉睡了,变成了表面恐怖实则无害的……景观?
偶尔,玄露也能察觉到几团不同的魔气,但不知为何,t她竟从它们身上感受到一丝惧意。
可能是先前有强大的魔修经过吧……
想想魔界前期动乱的程度,凡是不够强的都要东躲西藏才能保住一条命,玄露觉得也可以理解这种鸟兽群散的状况。
很快,长生河反射的深蓝色的亮光远远地出现在她的视野里,即使许久未见这条蜿蜒细长的河流,玄露还是倍感亲切,加快速度认真寻找。
终于,她在一只魔物的遗骸那看到了沈宴淮。
对方倚着身后的皑皑白骨,眼睛闭着,眉头轻皱,依稀能看见疲惫之意。但他身上那并未干涸的血迹才让人揪心。
被魔气侵蚀的伤口不会自愈,要么把血流尽流干,要么祛除魔气让其愈合。
玄露收拢翅膀,轻轻在他身边落下来,又静静看了他一会儿,才变回人身。
她的目光落在少年已经被血浸染到不能看的肩膀与胸膛,手掌缓缓抬起,虚抚在伤口上方。
可就在即将使用灵力时,她又鬼使神差地抬头,看向那双睡得很不安稳的眉眼,指尖忍不住靠近过去,想要抚平那紧皱的眉宇。
猛地。
就在玄露即将碰到沈宴淮的皮肤时,她的手被紧紧抓住,对上一双从凌厉变得怔愣的眼睛。
潺潺水声在耳畔响着,两人一动未动。
良久,玄露发觉对方还没有松开的意思,示意地挣扎了一下,“放开,疼。”
沈宴淮立刻松开手掌,却又将玄露的手朝自己轻轻牵过去,“抱歉……我以为是……”
他轻轻为少女按揉,白皙纤长的手指被捏得染上一层晕红,在这番动作下更加蔓延。
玄露注视着自己和沈宴淮交叠的手,摇了摇头,“是我惊扰到你了。”她忘了解开隐匿的气息,被沈宴淮当作敌人也很正常,没有拔剑来斩她已经很好了。
她刚刚怎么就要做那多余的事……
玄露有些出神,没有发觉自己的手还被沈宴淮握着。
只是越来越烫的温度让她很快发现了,将自己的手轻轻抽出来,“好了,别动,我来为你治伤。”
此话一出,沈宴淮唇角的弧度变得愈发柔软。
他缓缓松开牵着玄露的手,视线依旧落着,心中只有对自己不久前召见一众魔修耗费太多心神而睡着的自责。
以及,他错失了小鹤主动的亲近。
沈宴淮眉眼微垂,而玄露好奇地看着他这幅失落的神色,问:“怎么了?”
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