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沈南之是真的不明白了。
他看着迟陵紧张到连眼睛都不敢睁开，握着他的手腕不禁松了松。
刚刚好的力度，不至于让迟陵跑掉。
迟陵现在的脸很红。
喉结、耳垂、脸颊都染上了色彩。
沈南之盯着他看了一会儿，一个离谱到极致的想法忽然冒了出来。
迟陵在调整呼吸，似乎是在努力促使自己下定某种决心，但他依旧没有睁开眼睛。
沈南之的眼神逐渐变暗。
“你想要做什么？”沈南之垂下头，在迟陵的耳边说话。
低哑的嗓音里充满着潮湿的水汽：“嗯？告诉我。”
迟陵的呼吸声更重了：“我——”
沈南之在等待迟陵开口。
但现在，他一点儿都不担心迟陵会跑了。他松开了迟陵的手腕，指腹贴在迟陵的眼尾，轻轻揉了揉。
迟陵这儿有一颗小小的黑痣。
想亲。
沈南之喉结紧了紧，微垂下头。
迟陵没有躲。
不仅没有躲，他还将脑袋转了过来。
两人目光对视。
下一秒——
迟陵忽然推了沈南之一把，两人的位置即刻调转。
沈南之被迟陵按在了墙壁上，肩膀与瓷砖相撞，发出沉闷的响声。沈南之眉头皱起。
没等他再有什么动作，迟陵像只被逼急了的凶猛小兽似的，莽撞地扑了上来。
他的手臂横在沈南之的胸前，死死地按住不让他动弹。
迟陵心一横，看准沈南之的位置后，闭着眼睛亲了上去。
他的动作很急，牙齿毫不意外地磕到沈南之地唇，划出了一道小口子。
迟陵，很好。
就这样。
一鼓作气。
随着迟陵的动作，沈南之的下颚忽然向上抬了抬，好像是在配合他。
两人的呼吸声都乱得一塌糊涂，但沈南之调整得比他快。柔软的唇瓣碰触，碾压，沈南之耐心安抚着迟陵暴躁的行径，逐渐抵开紧闭着的牙关。
他垂在身侧的手臂不知道什么时候抬了起来，然后手指陷进了迟陵柔软的发丝里面，将他压向自己。
胯骨贴近。
……
……
“？？！！”
迟陵的眼神一瞬间恢复了清明。
他惊恐地往后退了两步！
就像是一个膨胀着的气球，毫无征兆地被人扎了一个洞。
“啪嗒”一声，气球碎了。
“迟陵？”沈南之的声音更哑了。
迟陵呆呆地看了沈南之两秒。
“我我我我我我洗完了你自己继续洗吧！”迟陵慌里慌张地丢下这句话，一眼都没敢看沈南之，顺手拿起自己脱在洗手台上的衣服，跟后面有鬼在追他似的，再次单脚蹦哒着地跳出了浴室。
沈南之：“……”
沈南之看着迟陵离开的背影，没有立刻追上去。
他站在原地，抬手关闭了花洒。
接吻了。
沈南之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唇。
还是迟陵主动的。
沈南之的唇角不可自抑地上扬。好一会儿，他才稍微敛住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