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中的沉重转为激动:“大人,我有一件要紧事要和大人商议。”
“是和我家姑娘相关的。”
松涛亭里,听完小言的叙说,存玉的面色沉下来。
小言问:“大人可否派人去查探一番,若真是何家三爷,我们也好提前做好应对。”
存玉凝眸思量片刻:“知云可知道此事了?”
小言摇摇头:“我只是早上碰巧见了一面,起了怀疑想先去验证一下,因此还没告诉姑娘。”
存玉点点头,叮嘱她:“要查出那人的身份很简单,最多两日就好,这期间你先别告诉知云,若只是一场乌龙,没的让她白担心。”
小言也点头,她很同意这个说法,姑娘现在是真正的一寸光阴一寸金,要还为那些人忧心可太不值了。
小言走后,存玉坐在书房里出神,她还依稀记得当年见到的那个中年男人,和蔼又温厚,他是今春去世的,算起来也不过四十岁出头。分明看起来康健的很,怎么早早就没了。
乱纷纷想了会后,她收敛神思提笔写好信派人给朱琮礼送去。
最近朝中无事,朱琮礼第二日早朝后就给出了调查结果。当日翠水楼的住客中只有一位姓何的,叫何必成,是从南边躲债躲到长安的,每日不过出去坑蒙拐骗赚些嚼用。
确认无疑是何三爷后,存玉拿着信便去找知云了。
暗沉的光射入房间,一架画着塞北风景的屏风后,一张檀木桌上摊开一封书信。
知云看完信,面色难辨:“何必成竟上京来了。”
房外的雪还没化,白光混着浑浊的日色穿过窗棂落在相对而坐的两人身上。
姑苏何家已不是什么豪商了,族中繁多的子弟没有一个能成事的,聚在一起每天不过斗鸡走狗,胡作非为。
知云想起族中那些叔伯贪得无厌的嘴脸,讥笑一声,真是可恨啊,碌碌无为者想要坐享其成,只需要搬出父权两个字就好了。
存玉担心地开口:“他是你叔父,你自然难办,不如我去打发了他。”
宗族礼法压人,这样的情况下,何三爷只要去官府报案说是族中有女眷潜逃,那么哪怕他们是要逼死知云,律法也只会判知云归家安置。
只有自己这个当朝丞相出面,借皇权压父权,才能没有后患地了结此事。
知云从当时出逃的情绪中回转过来,其实现在的她要料理何三爷费不了多大功夫。
他是背着赌债逃命的,只要将消息透给赌坊,他自然得窜逃离开,又或者让他在长安赚不到一分钱,日子久了,他也得去别处。
虽说孝道上他天然压她一头,但避开礼法,处置他的手段多的是。
不过,既然存玉要帮她的话,那她也是乐在其中的。
而且她眼神一动,想起另一件事来。
第38章 今朝好把朱陈讲
从古至今,三从四德要求女子的一生都依从于三人——自己的父亲、夫君和儿子。
这三人之中,父亲代表父权,夫君是父权的转移,儿子是父权的传递,它们共同密不透风地遮住女人的天。
但其实除此之外还有代表皇权的天子,皇权是父权的天,它以绝对的优势凌驾于父权之上,也成为女人的第二道天。
何三爷自恃为父,因此无所顾忌,胡作非为。但是存玉做为一朝丞相,天子之师,若论以天理地位压人,何五爷一败涂地,绝无胜算。
但这样到底不彻底,只能算中策,可解一时之忧而已。
知云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