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假,但做戏功夫也一流,将康和一通捧攒,又是心疼又是敬佩,颇为通晓如何哄男子。

若是寻常男子,见着这么个娇滴滴又貌美的小娘子,待之如此崇拜又屡给暗号,几个把持得住的。

范景在屋外头的暗处,轻瞧着屋中的动静。

那小娘子的一举一动全数落进了他的眸子中,范景眉心不由动了动,不由自主的审视了一番自己过去与康和的相处。

这若是不知旁的女子哥儿如何对康和的也便罢了,此番一比对,他才后觉自己原是那般的冷硬。

不怪是康和先前说他不会哄人。

若真换做当初他先看上了康和,没一套嘴皮子功夫,又说不来那些甜言好语,实是不好将人诓到手上去。

转念一想,当年好像也是诓了的。

门嘎吱轻响了一声,康和从屋里出来,远瞧着静静站在暗处的范景,他四下瞅了一眼,快步走了过去。

“在这处出甚么神?莫不是又生了气,可说明白了,将才可是你喊我去我才去的。”

范景见康和过来,回了神,他摇了摇头。

“那怎心不在焉的?”

范景没说话,兀自往前走去,康和见状,也跟着。

出了宿舍,范景忽然开口道了一句:“我是不是真的很不会哄人。”

康和闻言眉心一动:“好端端的怎这样说?将才我就说个玩笑话,你还想这样久?”

范景看向康和:“我只是觉着,你说得或许不错。”

他近来看着大福功名傍身,眉眼慢慢长开,小福活泼开朗,个子也长高了许多。

晃是与康和竟走过了十余年的光景,一回首,不想却就是这么多年。

十几年的光阴不短,可放眼一世人生,却又算不得长。

这些日子他多有感想,生儿育女,孩子也不过是在幼时与自己相伴的时间长些。他日孩子长大了,也便不会再事事仰望依赖于父母,孩子会有自己的事业,会成家有自己的孩子……渐渐是与昔日里最为亲近的父母聚少离多。

反观范爹与陈氏岂不就是这般。

而与之自己相伴最久的,许还是同睡在一处的那个人。

为此,他觉自己或许应当改改自己的性子,这些年,他依赖康和的太多,给他的似乎却太少了。

往后数十载的光阴,让康和一直守着他这么个无趣的人,想想亦是有些为难……

康和听罢了范景的话,眉心微微蹙起,不知为何让大景生出这么些感触,可他都忍不得说出心里的话。

“这些年,形形色色多少人。我所遇着的,没有比你更会哄的了。

旁人许是嘴上会哄,会巧言,可这样的哄太是容易,太是轻巧。这般确是容易哄到些人,可那些眼明心亮,但凡是会想有成算的,一眼就识破了这些把戏,除却是心甘受哄的,反会觉这说巧言的轻浮。”

康和道:“你不一样,你不同我言好听的,却总做让我受用的。见诚心,做永远是上乘,而说为下乘。”

他拉住范景的手:“谢谢你想为我而改变,只是我想告诉你,你已经在我心里是极好的了,无需做甚么改变,范景即是范景。”

范景眸子动了动,忽得展臂拥住了康和。

他想,天底下,再也寻不出第二个像康和一样包容他的人了。

过了约莫两日,姚远的动作倒是快,得了消息便来说与康和范景听。

“这小娘子姓秦,唤做盈娘。祖籍倒确是外乡芳县人士,只不过早先几年前就已经到了滦县来,并非前两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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