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人很是不屑。

抱怨的士人脸皮泛红,握着拳说:“要论学识那些小娘子如何胜出?又不是投了就中了。”

“吠得真响亮。”又是一声轻嗤。

那被嘲笑的士人顿时火气,可抬头一看,发觉是张熟面孔,立马噤声不语。

这永乐县主,可是真的会打人的!他先前就被打过,可官官相护,在这长安都诉冤无门。

说话的人是带着崔萦出来玩的钱白泽。

一大一小都穿着窄袖圆领袍,戴着同款幞头,很是风流俊俏。

骂完后,钱白泽懒得理会那人,她低头,很同情地看着崔萦:“等集贤馆那边的事结束后,你可能就没时间到处吃喝了。”

崔萦嘟囔:“说得现在多一样。”

裴裴都懒得搭理她,先前是打瞌睡懒得动弹,现在开始奋发图强,她要是提了就显得她好没用。

钱白泽看着崔萦:“过几日带你去赴宴。”

崔萦歪头:“哪儿?”

钱白泽:“山阳长公主府上。”

长公主是圣人的同母胞妹,是清河的亲姑母,她做寿,清河府上肯定要有表示的。

崔家家主崔尚是右相,在诸王夺嫡中持中立。如果不偏向清河,那就最好永远是中立。

崔萦“哇”一声。

钱白泽又说:“先前喂你吃糕点的姐姐记得么?她就是公主府上的呢。”

崔萦歪着头,终于想到了眉眼柔和的崔离,点头如捣蒜:“要去的,要去的。那我是不是还得准备礼物啊,可我没有钱。”她的钱都塞给裴裴了,她身上都没有价值的东西。

钱白泽随口道:“无妨,公主会出的。”

裴琢玉的“孩子”,清河说什么都会当自家人养的。

集书馆的事没那么快出结果,消息传出去后,来投递行卷的还是以士人居多,因为事先有了章程,这些人的行卷,看也不看就将扫到了一边。只是来“应聘”的小娘子不多,宁轻衣也不急,山阳长公主的寿宴后,想来会有更多的人知道,“集书馆”也不是短时间的工程。

宴会设在山阳长公主府,圣人没有亲自来,但赐下绢帛五百匹、金银器百事。这回跟清河设下的只邀请女眷的宴会不同,诸多男宾也都来赴宴。他们一个个都是长安城中的上流人物,除却自己想加官进爵,也会趁着宴会替自家儿女相看。

裴琢玉没想到她也要去,兴致不太高昂。倒是崔萦,问东问西的,很喜欢凑这个热闹。

山阳长公主府在崇仁坊东北隅,跟崔府隔了一条街。长公主并不跟崔家人住一块,就算驸马崔博文也不得随意进出公主府,得等山阳长公主召见。崔离大多时候住在公主府中,不过长公主的两个儿子崔休、崔让,都住在崔府,跟在祖父崔尚的身边读书。

宁轻衣跟裴琢玉、崔萦介绍山阳长公主府上的情况,道:“崔休是要担家业的宗子,老成持重,右相压着他,没让他这么早入朝为官。崔让跟崔离是双胎,不过跟兄长、姐姐性情都不同,十五岁了,还很淘气,有点纨绔的习性。”

裴琢玉点头,自己下了个论断。

没提驸马都尉、御史中丞崔博文,肯定是个垃圾。

宁轻衣的确瞧不起崔博文这个姑父,唯一的长处大概就是“美姿容”,可这些年也逐渐变成酒囊饭袋了。

下了车递送名帖,公主府的家令一看,忙叉手行礼,传唤公主府的婢女在前头给贵客引路。

崔萦被裴琢玉牵着,迈入府中的时候不知怎么脚步缩了缩,朝着裴琢玉靠了靠。

“怎么了?”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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