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我能走多远?”

她没提自己想做的事,裴琢玉也没问。

就算失去了记忆,可依照裴琢玉的聪慧,也能够猜出来。

她的一些主意都是有意无意地替自己铺路。

其实以前她也问过驸马,可驸马只是沉默。

她依旧什么事情都愿意替她做,但其实心中不是很认同吧?

长安是囚笼。

权势是枷锁。

裴家为了光耀门楣逼她失去了自己,甚至走上了一条“尚主”的不归路。

裴琢玉没说过恨,可她在不经意间也会流露出伤心,流露出对外面天地的向往。

抛弃了过去后,她不再矛盾,也不用将自己撕裂了吧?

“走到终点。”裴琢玉不假思索。

宁轻衣莞尔一笑。

她其实想听的不是祝愿。

想听裴琢玉说“一直陪你走下去”,可以前的驸马不会说,现在的裴琢玉也不会。

只能寄希望于未来,等她愿意与自己并肩。

但这未来也不是凭空就得来的,宁轻衣还得努力。

当初心意契合的人都能跑了,何况是眼下还懵懂着的人呢?

宁轻衣想着,又叹了一口气。

她似乎已经确定当年是裴琢玉骗她的,说好了回来却一走了之。

心还是会有一点疼,但总归不是让人彻夜难眠的钻心刺骨了。所以当心上人一直在眼前时,她真的可以去释怀。

“怎么了?”听到叹气的裴琢玉还以为自己哪里说得不对。

“琢玉,你过来。”宁轻衣眨了眨眼,声音轻柔。

都同榻而眠了,并肩坐在榻上算什么?再说了,裴琢玉自从入府后,就没记住什么规矩。一听宁轻衣的话,她就很自觉地靠过去了。然后温热的触感就那么直直地落在她的脸上,纤细的手指拂动着,她的眼前出现了重重的虚影。神思恍惚起来,心脏又开始咚咚地擂鼓。

那些努力不想起来的事情其实没那么容易过去,只是缺乏一个契机将它们牵引上来。

而宁轻衣点在她脸上的手指,就是个让人重新心思慌乱的契机。

裴琢玉唉了一声,不自觉地往后仰。

宁轻衣见好就收,只是很快地从一旁的小几上取来一枚玉佩,替裴琢玉挂在腰上。

她轻轻地拍了拍手,也没解释,只是噙着笑,双眸一瞬不移。

裴琢玉在公主府上什么都不缺,玉这种东西更是不稀罕。妆奁上她要找什么样的玉都有,但宁轻衣亲手挂上的,还是让她低头看了又看。

宁轻衣笑盈盈道:“如切如磋,如琢如磨。”

裴琢玉眨眼,知道这句诗是“琢玉”二字的由来。

除了“琢玉”,绿猗院这个名字也是出自《淇奥》。

而这一切……都跟驸马有关!

一道思绪如电光石火窜上,裴琢玉的心霎时间凉了下来,唇角的笑容也敛起几分。

新雕琢的玉,还是驸马的旧物?

“怎么了?”宁轻衣察觉到裴琢玉情绪变化。

裴琢玉低着头,指尖抚摸着温润的玉,轻声道:“其实已经有很多玉饰了。”

宁轻衣道:“那些都是尘封的旧物,这是我让匠人新雕琢的。”

裴琢玉唇角一扬,低落的情绪好上些许。她对上宁轻衣的视线,不知怎么心弦一颤,开始得寸进尺:“绿猗院中竹子太多,清寂确实是清寂,只是阳光不大好。”偌大的院子,晒太阳的地方多得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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