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一个位高权重的顶尖人物,怎么会不让人多做调查?闵埕这一次在江南道中会落得如此颓势,还不是因为眼前这一位清雅的青年算计的。若不是江南道的出了水灾疫病,以及南境异动,这闵埕怕是早就让陛下拿下了。
带着对楚延琛的畏惧,齐宇飞郑重得一躬身,对着楚延琛躬身一礼,道:“草民拜见楚大人。”
楚延琛看着齐宇飞,许久才缓声道:“坐着吧。”
“是,草民谢过楚大人,谢过公主殿下。”齐宇飞小心翼翼地起身,坐在一旁的椅子上。
“齐铭霆快要死了吧。”楚延琛直白地开口说道。
这一句话说得突兀,令齐宇飞骤然抬起头,他的双眸微眯,掩饰住心头的震惊,只是紧握成拳的手显示出他内心的不安。
齐铭霆正是他的父亲。如今病重的消息一直瞒着,若是此时这个消息传了出去,他将面对的是内忧外患,纵然父亲已经交给他大半的势力,他也无法在这江南道一带中撕扯出一片属于他的地盘。
想到这里,齐宇飞心头陡然涌起一抹戾气,他的双眸紧紧盯着楚延琛,手指微微抠向某一处。
赵清婉皱了皱眉头,她看着齐宇飞,眼神中带着一丝警惕和不虞,忽而开口道:“腕间的手/弩,你可别动,若不然,本宫可不保证,你待会儿还能不能安安稳稳地坐在这儿。”
赵清婉似乎并不在意齐宇飞的动作,但是在齐宇飞摸向腕间手/弩的时候,她自然而然地警惕起来,身子微倾,有意无意地看了常旭一眼,常旭心神领会地靠近楚延琛的身边,以免可能出现的意外伤到楚延琛。
楚延琛似乎是感觉不到危险一般,他看了一眼齐宇飞,又端起茶杯,小抿了一口,随后接着说道:“你的母亲是服毒自尽的,但是那毒却是齐家老太爷让人送去的。”
“你和你父亲,两人是眼睁睁看着你母亲喝了药,痛苦挣扎着死去。”
听到这里,齐宇飞的呼吸沉重了起来,他的眼前仿佛是又浮现出了当初那个令人绝望的场景,他的双眸微微发红,死死盯着眼前揭开他陈年旧疤的男子。
楚延琛看着齐宇飞,继续说道:“你想要报仇,你的父亲知道你的想法,可是因着对你母亲的愧疚,他帮你瞒着,甚至资助了你不少东西。当然,也替你扫尾了不少事儿。若不然,你又如何能够发展到如今这个地步。可是,如今,你的父亲就要死了,而你势力未成,羽翼未丰。”
他看着齐宇飞铁青的面色,楚延琛摆了摆手,道:“我说这些,不是来挖苦你的。”
“有一笔生意,我想和你谈一谈。”
听到楚延琛这话,齐宇飞抿得发白的唇微微松开,他缓缓吐出一口气,低哑着嗓子,问道:“不知,楚大人,是要和我谈什么生意?”
楚延琛微微一笑,坦然道:“你要报仇,要让齐老太爷悔不当初,这些,我们都可以帮你做到。你知道的,陛下派了人来,这人可不只是为了查赈灾贪腐案,更是要与齐家清算了。”
齐宇飞疑惑地看向楚延琛,似乎并不明白来人要与齐家清算什么。他知道齐家背地里是宁惠帝的人,因而他对于自己能够掰倒齐老太爷,毫无一丝把握。可是如今,楚延琛却说朝廷要与齐家清算?
他面上神情微微发怔,眼神古怪地问道:“您说,陛下要同齐家清算?”
“是,清算。”楚延琛一脸平静,对于齐宇飞的疑惑不解,似乎早有预料,他简单地提点道,“主人家养的狗不听话,难道还不能打狗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