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延琛没有回答这一句问话,只是不回答,有时便是一种答案。
“叔父,南蛮之人入江南道的事,我刚刚看消息的时候,似乎并未提及这一块。”
楚盛维听到楚延琛的这一句问话,他沉默了一会儿,随后缓声道:“南蛮之人入城,这事儿呢,时候闹腾过,不过后来灾情严重,加上疫病的事,所有人的注意力便都转移到了其他地方,再后来,发生了流民/暴/乱,就更没人有心思去关注南蛮人的事了。”
“南蛮的事,不是我们不去打探消息,而是打探不到。”楚盛维面上露出一抹无奈的神情,“按理来说,咱们也算是江南道一带小有势力的人,可是这些消息却奇异地摸不到多少,就像是,有人刻意地将这些消息抹去。我想,要不是如今这灾情和疫病到了无法控制的地步,怕是那所谓的贪腐案根本不会被人知晓。”
“无法控制?”楚延琛拧着眉头,他回顾着这一路上略显平稳的情况,心头的疑窦丛生,“如今看来,这灾情和疫病似乎倒还没到叔父所说的无法控制。”
楚盛维摇摇头,他轻声吐出一句令人毛骨悚然的话:“确实是已经无法控制了。公子一路行来,看到的平静不过是各州府勉强营造出来的,因为陛下重新派出了一队钦差了。”
他的视线对上楚延琛的双眸,一字一句地道:“上一次派来赈灾的钦差大臣,如今就在疫城中。”
“而疫城,若是再控制不住,那便是要再来一次焚城了。”楚盛维说道这里的时候略微停顿了一下,“说来,这一次的贪腐案也挺蹊跷的,江南道一带本就是富庶之地,在这儿的各大家族的人也都不是什么鼠目寸光之辈,而各州府令更是明白事情轻重的人,纵然是贪钱,也不会在这个时间点将赈灾的钱粮克扣掉。”
“可是,偏偏赈灾的钱粮不见了。之后的事,便就一发不可收拾了。”
“岩州城。”楚延琛低声喃喃着。岩州城便是如今的疫城,刚刚的册子里写着如今的泰半大夫都被召集在岩州城,若是焚城,那便说明情况异常糟糕了。
他没有就这个问题继续发问,而是开口问到一个人:“叔父,那莫寞小道长同楚家是何渊源?”
楚盛维听到楚延琛这么个问题,他没有丝毫惊诧,似乎早就预料到楚延琛会询问,故而笑着解释道:“莫寞小道长,若是论起来,应当也能算是你的表弟。”
楚延琛的眼中闪过一抹惊疑之色。这个答案对他来说,是未曾想到的。
“他的母亲,是当初蔚州支脉的三房的嫡次女。那一年,族长让我们南下,蔚州支脉里,不论男女,各方都出了一人,三房出的便是这嫡次女,若是论起辈分,你倒是可以喊她一声姑姑。”
楚延琛微微一皱眉,他有些疑惑地问道:“怎么在南城这儿,却未曾听闻有这么一位姑姑在?”
他早早就拿到了落地在南城的族人的信息,可是从取得的资料上却并未显示有这么一位姑姑的存在。
听到这一句话,楚盛维面上闪过一抹难堪,随后将一些隐秘之事絮絮而来:“这事儿就要从到了南城的第四年说起了,三房的嫡次女楚咏禾,是一个机敏而又漂亮的姑娘,若是未到南城来,在蔚州,那便是一家有女百家求,但是到了南城啊,这儿人生地不熟的,我们、我们又是入赘了林家,她这么一个姑娘家,过着寄人篱下的日子,并不容易。”
“后来啊,到了婚配的年纪了,林家有些子弟是看中了人,我们也想看过了人,觉得还不错。咏禾也没意见。本来这事儿也就是这般顺当的,可是后来,咏禾外出却是出了意外”楚盛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