闵埕的手拂过拜帖,他讥讽一笑,晃了晃帖子,一股清幽的梅花香飘散出来,萦绕在他周身,他轻嗅一口,对着李老,开口说道:“咱们这位钦差真是个讲究人,这拜帖用的是上乘货。这纸金贵,一般人可用不起,他倒是看得起我。”
李老看着那一张拜帖,他微微皱眉,而后道:“在这个时候,他怎么会要见你?若是要见,应当是动齐家之前就该见了。”
闵埕摇摇头,他将帖子扔在了桌上,随后冷漠地道:“不必管他,反正我是不会见他的。一个早晚都要死的人,有什么好见的呢?”
“就算他知道了我同南蛮的交易又如何?他敢揭露出来吗?”闵埕面上的神情带着丝丝缕缕的怨毒,“这可不是当年了。”
他握紧手边的水杯,眼中攀爬起些许晕红,低声道:“李老,你去安排一下,咱们助那齐老头一臂之力。”
李老犹疑片刻,他轻声劝阻道:“大人,鹤蚌相争,渔翁得利。咱们应当做那渔翁,坐等他们两败俱伤。”
“坐等?我等不下去了。上一次的科举舞弊案,让他逃过一劫,这一次既然有了递了筏子,那我又怎么能错过?”闵埕冷漠地看了一眼李老,接着说道,“手脚收拾得干净点,反正有齐家在前头顶着,怕什么?”
“公主殿下”
闵埕嘲讽一笑,面无表情地截断李老带着忧虑的话,说道:“人都死了,公主殿下就算是再伤心,再想要讨个公道又如何?要知道,咱们和齐家在江南道的势力不可小觑,纵然流民/暴/乱平息了,可是南蛮呢?陛下不会因为一个死人,而搅动整个江南道的稳定,纵使那是他最疼爱的女儿的夫婿。”
“况且,楚家,世家之首,你觉得陛下有这么一个工于心计的驸马爷,能够安然入睡吗?这也是为何我上次自作主张了,陛下却还是放过了我,因为他需要制衡,在齐家也有了自己的小心思的情况下,陛下需要一个在江南道有足够资历的人来压制这一点,楚延琛不够格,其他人更不够格。”
话说到这里,闵埕的面上浮现一抹厉色,恨恨地道:“我能忍到现在才动手,已经是顾全大局了,等了太久,我不能再等下去了,大哥他死不瞑目,正等我拿楚延琛一条命来祭奠他。”
李老见此,思绪纷纷,他看着闵埕眼中的冷意,心头微微一冷,眼中带着一丝一闪而逝的漠然,既然闵埕一意孤行,那么他也不必再劝了,反正只要不伤着公主殿下,倒也无妨。
“是,那我便下去安排。”李老淡淡地回了一句话,而后就站起来退了出去。
闵埕缓缓吐出一口气,他想了想,铺开一张纸,似乎是想要写些什么,只是笔尚未拿起,便觉得脑中一片晕眩,他停下笔,靠着桌子坐了一会儿,似乎是在平复自己脑中的晕眩,只是闭着眼靠了好一会儿,这一股晕眩似乎稍有缓解,而后是一股困意升腾了起来,他靠着椅子,不知不觉地便就睡了过去。
屋子里的呼吸声越发轻微,及至最后慢慢地消失
“时间差不多了。”楚延琛手中拿着带着清雅香气的梅香纸,他的眼眸中带着一丝笑意,听完重九的回禀之后,轻声吐出这么一句话。
重九想了想,便又开口道:“公子,齐宇飞那一头,已经入了齐府了。估摸着已经开始搜查了,不过齐老太爷还未露面。”
楚延琛略微思忖,低声道:“嗯,让我们的人盯着点,别出了岔子,外头百姓们都还围着吗?”
“是。”重九低头应道。
“拦人的时候,注意点分寸,别伤了百姓,省得引起民愤。记住,不要见血。”楚延琛郑重地叮嘱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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