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提高了些,恰是让楚大夫人听了去。

她微微喘着气,似乎很是气恼。

在这般尖锐的注视之下,楚延熙陡然间觉得心虚,他低下头,不敢望向楚大夫人,站起身来,喏喏地似乎想要说什么,可是却支支吾吾了半天,什么都说不出来。

楚延琛注意到楚延熙的囧态,他站了起来,走了过去,伸手扶着楚大夫人,走至一旁,扶着人坐下来,他对着伫立在一旁的楚延熙摆了摆手,开口道:“子瑜,你先去看看母亲的药是否熬好了。”

“是。”

顺着楚延琛给出的借口,楚延熙慌乱地拱了拱手,便就迅速走了出去。行至门口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注意到楚延琛冷肃的眼神,以及楚大夫人面上担忧而急躁的神情,他心头一沉,只觉得自己似乎失言了。

只是听着楚延琛的话,他不敢再在这里添乱,便就退了出去。

“母亲,你现在感觉如何?”楚延琛也坐了下来,轻声问道。

楚大夫人并未回答楚延琛的这一句问话,她伸手一把抓住楚延琛的手,急切地道,“怀瑾,你莫要多想,子瑜那孩子不懂事,听得不真切,如今,当务之急,便是你保重身体,好好送你父亲一程。”

楚延琛闻言,他抬起头来,对上楚大夫人的双眸,他的目光坚定而又平稳,摇了摇头,温声道:“母亲,这与子瑜无关,我知道,父亲定然是交代过您的,可是我忍不下这口气,我们楚家也不能退这一步。”

“越是艰难的时候,越是要狠狠给他们一击。母亲,你知道的,到了这时候,本就是图穷匕见了,我们退这一步,他们便会得寸进尺。”

楚大夫人对上楚延琛冰冷的视线,她心头一颤,一股寒意涌了上来。是的,他们只想着避一避风头,躲过这一阵的风尖浪口,可是却忘了对方可不会轻易收手。

她的心头浸透了寒凉之意,眼圈微红,压抑着的情绪陡然翻涌起来,眼角泛起泪花,她颤音道:“话是这说,可是你、你一个人”

一人对一局,四面皆为敌,该有多难啊!

听得出楚大夫人的心疼,楚延琛微微抿了抿唇,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勉强挤出一抹浅淡的笑,道:“母亲,您若是心疼我,便就将事情的来龙去脉都同我一一说明,省得我还得费心费力地去探个究竟。”

楚大夫人听着这话,她只觉得心头发酸,眼前一片模糊,她触及楚延琛的手背,却觉得楚延琛的手是那般冰冷,路途艰辛,楚延琛的面色苍白得吓人,她不必寻哑医来,便就能察觉到楚延琛的身子情况应是不佳的。

“怀瑾,”良久,楚大夫人勉强压下心头纷乱的情绪,终究是违背了楚大老爷的嘱托,将事情娓娓道来,“这事儿,要从楚四老爷来的那一天晚上说起”

“自你离京之后,你父亲的身子骨差了许多。入冬以来,便就病了两场,只是府中养得精心,这病倒也不算大问题。但是四老爷来了的那天晚上,”楚大夫人絮絮地道着,她眼中透出一抹冷冽的恨意,“老爷念着四老夫人的情,对四老爷总是心软,见着四老爷那般落魄的模样,便就留了人好生谈了一谈,两人又喝了点酒,酒喝得不多,也是自家府上取来的,谁也想不到会出问题。”

“但是”

楚大夫人抬眸看着楚延琛,凝视着楚延琛越发冷然的脸色,她颤抖着道:“四老爷走后,不胜酒意的老爷便就晕了过去,当时咱们都以为老爷是病中饮酒,这才加重了病情,也就没多想。”

“后来,喝着药,养了一阵子,老爷的身子骨也就慢慢地好了一些,只是那伤寒之症却是始终未曾痊愈。”楚大夫人垂下头,滴滴泪水顺着面颊落了下来,她伸手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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