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子栗下意识地抬眉,心里是有些讶异的。迟疑了几秒还是接过来冰淇淋。
不就一个冰淇淋嘛,几块钱而已,大不了下次请回来就是。姐有的是钱,回请十次都行。
她和萧流义也是蛮有缘的。怎么说呢,高一的时候是一个班,分班了也还是一个班。关系上也中规中矩的,说不上好也说不上不好。总之就是普通的同学关系。
“谢了,下次回请。”夏子栗打开盖子不客气地开始吃。
以为萧流义马上就要走。结果人直接挨着她蹲在树下。
夏子栗咬冰淇淋的动作一顿,疑惑地侧头问他:“干嘛?”
萧流义拨弄了一下地上搬东西的蚂蚁,没看夏子栗的眼睛,一本正经地说:“没必要一直介怀父母离婚的事。我知道你想说我站着说话不腰疼,但是我现在没站着。”
夏子栗:“……”这人一本正经说话怎么这么令她无语。
萧流义依旧认真道:“你要实在想妈妈,可以给她写信。把思念都写在纸上,再找机会寄出去。”
“打住,”夏子栗颇有些无语,这人不会以为她蹲在这里是在想妈妈吧,当然也沾了点边,但不全是这个原因,“我在这儿不是因为想妈妈。我是有事,你想哪儿去了。”
“真的吗?”
“对。”
“好吧,是我多管闲事了。”萧流义站起身。
夏子栗也站了起来,视线匆匆扫过对方一眼,不太自然地说:“不过还是谢谢你关心我。”
萧流义忽然笑了。
在夏子栗印象中他很少笑,总是一副“我是班长,我要严肃,我要正经”的模样。此时笑起来竟然有些亮眼。
“再见。”萧流义说完转身离去。
夏子栗也把冰淇淋最后一口吃掉。
在等待了半个小时后,佟长青终于回拨了电话。
【栗栗,这合同真的是你写的?】佟长青语气很是费解和难以置信。
夏子栗被问住。
这个合同当然不是她写的。但是她总不能说是找临时家长写的吧。那佟长青不得一直刨根问底。
【额,对。我还咨询了律师的。】夏子栗眨着眼编着谎话。
佟长青:【那你真是有做律师的天赋。】
夏子栗:“……”
一时无言以对。
佟长青:【这个合同写得很缜密,没有违背法律的款项。但是你真的愿意和私生子将来均分遗产吗?你不觉得很不公平吗?】
【嗯?】夏子栗一怔。
等会儿,什么意思。
难道佟长青没有看出这是个陷阱合同吗?
表面是均分遗产,实际上夏家俊只能继承流动资产,而她能继承全部。
她没看出陷阱很正常,因为她是个门外汉。但是佟长青可是个从业十几年的律师啊。
不过佟长青是商事律师,主要处理商业交易、公司法之类的法律事务。这种遗产分配合同属于婚姻家事法律,可能她看不出来也挺正常。
但是也有另外一种可能——这不是陷阱合同。
或许华谷臣在骗她,这根本不是什么陷阱合同,就是均分遗产的合同。
夏子栗再次陷入迷茫。
到底该怎么做?
【栗栗?】佟长青没听见她的回答。
夏子栗沉默一阵后说:【妈妈,要不拿给你们事务所专门负责婚姻家事法律的律师看一下吧。最好是顶尖律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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