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秘书语气如常,可裴延却听出指责的意思,他不是不心虚,不过这些年位居高位惯了,放不下面子,只是冷淡说了声“知道了”,便挂了电话。
这心虚在看到等在家里的沈知时,却转化成恐慌,裴延太了解沈知,虽然沈知很少将感情外露,总是包容温和,可裴延清楚沈知对感情的期待和清高,林言的事情万万不能让沈知知道,他只能选择欺骗。
感觉沈知被安抚下来,裴延心底又泛起愧疚,所以今天早上他主动提出冰岛之行,其实也不完全是补偿,马上要到他们在一起十周年纪念日了,就算是庆祝吧。
对,他和沈知在一起那么久,以后还会一直好好的在一起,应该要庆祝一番的!
林言这次病得严重,在医院住了一晚才退了烧,裴延让方秘书留在医院办手续,傍晚时分,他接到方秘书电话,说林言可以出院了,又说林言提出想见裴总。
裴延想了想,决定再去见林言一面,总是要好好解决这个问题,跟他谈好补偿,把这件事彻底结束。
裴延很笃定,这件事只是个意外,最终被时间埋没,不会有人记得。
可眼前印着“第一人民医院”轻飘飘的塑料袋,却仿佛一记重锤,将裴延自信的笃定敲开一丝裂缝。
